巨大的惯性下,也许是怪物吃痛?有所退缩。门一声巨响关上了,把血肉暂时挡在门后。
黑暗里传来曹忆秋略显沙哑的声音:“走!快爬!”
那个蠕动声又在身后传来......它似乎已经开门往里来了!
管道七扭八扭,变异体似乎转弯有点吃力,三人快速爬也算能保持距离。
三人在充斥着黑暗和刺鼻气味的管道里拼命往前爬。
黎堰努力抓住管道边缘往前爬,心脏跳得简直像快要破裂的鼓,连带着在她耳边炸响。
不知爬了多久,走廊尽头的第一缕光终于洒在三人脸上,管道外下方是铁锈区垃圾处理场。
曹忆秋果断开始着手拆管道栏杆。
铁质栏杆虽说锈迹斑斑,但哪是那么容易拆开的?曹忆秋的机械义肢狠狠砸着栏杆。
“快啊!”最后方的黎堰一条腿已经被血肉吞住了,她的手死死抓住一条栏杆苦苦支撑,“它在拽我!”
一下,一下,金属碰撞声回荡在管道里。
那个怪物似乎也听到了一样。
黎堰抓着栏杆的手关节越来越白......
好不容易栏杆断了两根,但是不行。
曹忆秋拼命地砸,再用力一点,再用力一点......就可以多一点希望...
只要再断一根就能出去了......
又有一根支撑不住,就要断了...快了...
只要...再一小会...
可惜似乎太慢了......
“啊——”黎堰猛地被一扯,手里脱了依靠向后滑去......
“小黎——”
“姐姐——”
黎堰意外的没有继续后退滑下,她吃惊抬头,是小峪拉住了她的手。
那个十岁男孩一只手抓住栏杆,另一只手抓住黎堰的手不让她滑下去,曹忆秋也腾出一只手抓住黎堰。
孩子的小脸扭曲通红,脖子上的呼吸器闪烁厉害。
“放手!你会呼吸困难的!”黎堰试图松开,她不希望自己拉小峪下水,小峪还小,自己牺牲时间足够让她们俩逃出去。
“姐姐!”小峪的脸上有一瞬的泪光闪烁,“不要丢下我......”
黎堰心脏抽痛一下。
她拼命将身体往上挪,用另一只手扣住管道壁往上够......
疼痛化为头上暴起的青筋和沁出的汗水,在右手指甲几乎要被掀掉时,终于可以......
“小峪!松手!我能够到了!”
黎堰的左手千钧一发之际攥住了管口栏杆。小峪还在抓着她的手腕给他的姐姐助力。
时间好像被痛苦堵住了一样,强烈拉扯感和手心的火辣感,耳中充斥着金属撞击声和自己快要爆掉的心跳声......
滋啦——
希望的声音!
曹忆秋终于扯下通风栅栏,恰好一辆巨型金属废料运输车正缓缓驶过。
“快跳!” 她回身抱住小峪,另一只手一把拉住黎堰那只手纵身跳下。
下落有一瞬间的停滞,血肉扯着黎堰倒立着挂着几人。
血肉变异体似乎不堪这突然的拉扯,松开了几人,就此停止在通风管口不再继续追击。
三人砸进满车的金属废料堆里。曹忆秋后背狠狠撞上铁皮,闷哼一声;怀里的小峪收到伤害算是最小,但还是摔得脸色发白;伤得最重的是黎堰,不止手心擦伤指甲受伤,还有肋骨撞在金属棱角上,疼得她眼前发黑,捂住伤处弓起脊背。
曹忆秋忍着疼痛直起身看了看四周,车辆轰鸣,带动她们身下的废金属叮铃咣啷响着。
“他们会通缉我们的......”她仰头望着发灰的天空平复呼吸,“当务之急,小峪的呼吸器必须尽快想办法。”
“还有多少!”黎堰顾不得疼痛,一下子爬起来查看小峪的呼吸器。
最多不到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
黎堰拼命深呼吸稳住情绪,忍着要落的眼泪,冰凉的手抚摸着小峪的脸。
语气轻柔:“没事的,有机会的小峪......小峪最厉害了,一定会挺下去的对不对?”
年仅八岁的小男孩眨着眼,乖乖点头:“姐姐...没事的,我走了...姐姐你就不会这么辛苦了。”
“说什么胡话呢!”黎堰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小脑袋,“不说丧气话,啊。”
黎堰嘴上怎么说,心里早就盘算了无数个方法,努力去抓住任何一丝希望。
黎堰猛然回头看向曹忆秋:“电子会有用吗?”
“应该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