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表现出感激涕零,那太假。她只是接受了,带着一种认命般的、默认了这种“交易”关系的平静。这种反应,反而更符合她目前的人设——一个为了更大目标而不得不暂时忍受个人屈辱的聪明人。
谢不疑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和那平淡的回应,心中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又升腾起来。他宁愿她哭闹、指责,或者像之前那样彻底无视,也好过现在这样,仿佛一道无形的墙,看似薄了,却依旧竖在那里。他宁可她表现出一点真实的情绪,哪怕是恨。
“早些歇息。”他最终只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书房。他需要冷静,需要理清自己面对她时,这种越来越失控的复杂心绪。
确认他离开后,苏云舒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她拿起那个瓷瓶,指尖冰凉。
她知道,这只是第一步。让谢不疑习惯她的“务实”和“有限度的合作”,降低他的警惕,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她不能急,必须像最耐心的猎人,一点点放松猎物的戒心。
她将瓷瓶随意收好,目光重新落回河道图上,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查案,她要继续。死遁的计划,她也要暗中推进。
在谢不疑这头猛虎的注视下,她必须走得步步惊心,却又不能露出丝毫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