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它挣脱连爱的怀抱,一下支着坐了起来,想要去把放在桌子边缘的盘子弄下来。
盘子即将落地的时候,连爱动作敏捷地把盘子接住了,上面的小面包落到了地上。
小海豹先是用鼻子闻了闻,接着张开血盆大口将面包吃了进去,开心地拍了拍肚皮。
连爱没来得及将面包从它嘴里抢出来,手中的盘子差点儿二次脱落。
她在桌子上看了一圈,把看着还好的点心挑出来,放在了一个干净的塑料袋里面。在小海豹面前晃了晃。
小海豹垂涎三尺,它委委屈屈地抱住连爱的腿,用小脑袋去蹭她。
连爱无法抗拒这么可爱的生物,尤其还是她最喜欢的海豹,她根本不是铁石心肠的人。
不就是客人吃剩的几块点心的吗,要是海豹想要,她都能用工资买新的来。
她拎起自己早就放在桌子上的包包,用拖把杆敲敲门,说:“晓晓姐我肚子疼,今天不能打扫了,我先走了,明天补上。”
店长不愿意她没干完活就早退,匆匆开门,说:“你每个周都肚子疼?我跟你说这回绝对不行,你给我回来……”
拖把杆卡住了门,她推了几下门没反应,气得对着门骂骂咧咧。
连爱趁机抱着海豹逃出了店里,脚步轻快,仿佛怀里抱着的小东西没有重量。她让海豹坐在电动车前面,自己用膝盖夹住它的身体,保证它不会往下掉。
点心被栓在了电动车上,她给了小家伙一块儿,让它安安稳稳地坐着。它用小爪子抱着奶油蛋糕,吃得哪儿都是,黑黑的嘴巴上沾满了粉色奶油。
小家伙挺爱干净,还用连爱的裙摆擦嘴巴。它使劲儿砸吧嘴,回味无穷。
连爱住在一个老小区里,隔音差环境差,灰扑扑的小楼墙皮脱落,看起来惨不忍睹。
小海豹望而却步,但它本来就没法走路,逃不脱连爱魔爪的桎梏。
上了一趟楼,连爱的身上被晾晒的衣服滴下的水反复折磨,感觉泡泡袖都要叫水给砸塌了。
刚走没几步,高跟鞋还陷入了不知谁扔掉的香蕉上,黏黏糊糊,十分恶心。
她嫌弃地“啧”了一声,心里暗暗地指责隔壁老太太没素质。
这个想法还没从光滑的大脑皮层上溜过去,一道刺耳的嘎吱声响起,紧闭的绿色防盗铁门开了。
老太太探出半个身子,声音嘶哑难听,质问道:“你这小孩有没有素质?还养宠物!”
小海豹害怕地把头埋进连爱怀里,再度缩成一个大毛球,从背面看像是只萨摩耶的幼崽。
连爱从来没承认过自己很有素质,这样别人就没法道德绑架她。
但是这老太太也好意思提素质?要真有素质,她家的门怎么可能被老太太的孙子泼上红油漆?
这老太太不仅不阻止还给熊孩子加油打气,拍手拍的楼道声控灯亮了一片。
在店里店长说什么她不敢还嘴,那是给她发钱的人。客人说什么她也不敢还嘴,因为顾客就是上帝。
她攒了一肚子火再不发出来人不就炸了吗,一个老太太不能给她带来什么好处就算了,还老给她添堵。
她抬起粘着香蕉泥的鞋子,一脚踹在了防盗贴门上,说:“那你也不要养小孩好不好?看把我鞋子弄成什么样了?赔钱!”
这一脚把门踹的震天响,老太太明显瑟缩了一下。但仔细想了想连爱又不是对她做什么,底气立刻足了起来。
“你自己不长眼怪谁?”
连爱把海豹往上抱了抱,把鞋底上的脏东西在防盗门上蹭干净,翻了个白眼说:“我不仅不长眼,我还不尊老爱幼。你买菜必涨价,孙子考倒数,衣服全阴干变臭,吃饭时候把糖看成盐,上厕所堵马桶,吃隔夜饭食物中毒。”
在说话的时候她不忘掏钥匙捅进门锁里去,在打开门的时候又补了一句,说:“再把这个破衣服挂这儿,我全给你扔垃圾桶里。”
小海豹的脑袋正对着她的屋子,本来以为打开门会看到一个很简陋的小家,比如说穷得只有沙发茶几桌子那样的,而且每样都是破旧的实木原色。
可连爱的家跟它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