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覆在她身上,捋开她的手指十指相扣。
摇晃的烛影伴随轻声喃音,在模糊的叠影中,一场酣畅的情事在兴尽处落下帷幕。
备上的水就放在床边,周衍掀开红色的床幔,打湿了软帕,替佘吕美擦起了身子。
少了一半的蛇丹,佘吕美只要消耗了体力,她就会短暂的恢复原形,一觉过后,她会从一位粉嫩柔软的美人,变成一条又宽又长的翡翠色大蛇。
佘吕美闭眼倚在周衍怀里,两只手吊在他脖子上,主动谈起她之前的那些相好们。
“我和那么多个男子好过,你会不会觉得我花心?”
周衍自作聪明的将问题抛给佘吕美,想听她如何回答这个棘手的问题。
“假若我和很多个女子好过,你会不会觉得我花心?”
这小子,在耍滑头。
佘吕美一下睁开眼,道:“我活了多少岁,你又活了多少岁,我五百多岁,只和十多个男妖好过,已经很少了,别的女妖,孩子都生了一堆,而我还是一个清纯活泼美丽的未育小女蛇,你十八岁,你要是和十多个女子好过,这不是花心,还能是什么。”
佘吕美想起了一句话,讲给了周衍听。
“男人不自爱,就是烂白菜。”
被佘吕美数落了一通,周衍不敢自作聪明了,找补说道;“谁说你花心了,你一点儿都不花心,你只是和十多个男妖好过,漫漫五百年,时间这么长,玩玩男人打发时间也不错。”
佘吕美欣赏周衍的识时务。
她满意,拍拍周衍的脸,说道:“你们民间一夫一妻多妾,我现在是你的妻,往后你会不会纳妾?”
“绝不会。”周衍表明忠心,竖起手指起誓。
这不是佘吕美想听的答案。
“无妨,你该纳妾就纳,看上哪个女子,中意哪个女子,你就迎进门,只需提前和我说一声即可,别等我在府邸里碰见,人家叫我姐姐,我都不知道这是你的情妹妹。”
妖的世界,从来都不是两只妖能永远在一起。
新欢旧爱,谁离了谁,和别的谁在一起,都能组成一段佳话。
妖的寿命太长,修行的漫长岁月,有的妖独身,寄情山水,有的妖隔一段时间就换一个伴侣,潇洒人间。
佘吕美属于后者。
自她修出灵智起,就沉溺于情情爱爱,决不独身,专找英俊腿长的男妖调戏。
虽然大多男妖与男人一样不靠谱,但也丰富了她的妖生。
过情关,尝情苦,何尝不是一种修炼,增加妖的修为。
翌日,周衍例行先醒来。
他已适应入睡前抱着美人,醒来后抱着一条美蛇。
只不过临近冬季,抱着一条蛇有点冷,若是大夏天抱着这蛇,想来是凉快极了,都不用吃冰乳酪、西瓜等物解暑。
蓉洽来到门外,唤他们起床,说是宫里来信,太后让他们去宫内一叙,正好看看佘吕美这位儿媳。
周衍把大蛇推进被子里藏着,起身开门,对站在门外的蓉洽问道:“母后怎的临时通知,以往有个事,都会提前知会。”
“王爷,按规矩,在成婚第三日,王爷你和王妃就该入宫拜见太后,叩谢皇上赐婚,可王爷你迟迟没有动静,太后就传话老奴,让老奴请你们入宫一见。”
周衍听蓉洽这话里的意思是指责他不懂事,不孝不义在先咯?
“王爷,王妃她还没起床吧……”蓉洽垫着脚,伸长了眼,往屋内看去,想一探佘吕美的睡姿。
周衍担心佘吕美暴露,被蓉洽瞅到蛇形,他手把着门,往内收了收,防着蓉洽看到个什么。
“我知道了,蓉妈妈,容我与夭夭换衣梳妆后,我们就进宫参拜母后,叩谢皇兄。”
周衍礼貌一笑,关上了门,蓉洽站在门外,翘着头扒着门缝往里张望,啥都看不见,啥也听不见,落了个无趣,悻悻离开。
礼王府离皇宫不远,当初建王府时,周康就为周衍选址在离皇宫较近的一处风水宝地,想着日后,周衍能时常来皇宫走动。
哪知周衍的身体越发虚弱,别说来皇宫了,就是出这礼王府的大门都难。
盛都百姓人人都知,当今天子的弟弟命不久矣,活不到二十岁,周康就赶在周衍十八岁赐婚冲喜。
这喜是冲对了。
成婚后的第三天,盛都城内就传开了,礼亲王周衍成了这婚,将他的霉气、病气冲走了,精神头十足,有人看见周衍阔步走出府外,去周记糕点铺买点心。
据糕点铺掌柜说,这糕点是王爷买给王妃吃的,小两口恩恩爱爱,感情如胶似漆。
被周康安排在王府中的眼线与探子,也回禀周衍生龙活虎,吃得下,玩得开心,白天黑夜周衍都与王妃形影不离,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