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关上门礼貌走开,不远处,檀木桌上手机一亮,弹出一则实时新闻:年轻高管突遭意外,车祸现场曝光。
紧接着就是第二行:该公司股价下跌,搜索趋势上涨。
流水哗哗,他漠不作声地清洗盘子,先切了一盘水果,又开始煮粥。
白水沸起,清冽米香扑面而来,他听着外头呼啸的风雨,眸光淡然,在浴室开门瞬间关掉了窗户,关切地问:“好多了?”
“好多了,热水澡很舒服。”
他微微一笑,走到砂锅前,关火。
顾沉卫发丝湿润,低声问:“你在往里头放什么?”
“姜丝,一点糖,一点盐。”
“为什么?”
“摄入碳水,身体开心。”
他随即端来两碗白粥,清清淡淡。
顾沉卫坐在对面,打量他一眼,问:“你也不舒服?”
“我很好,陪你一起喝粥,免得你嘴馋。”
她微微睁大眼睛,意思是没得选就不馋了:“还能这样制住人?”
应熹年搅拌滚烫的白粥,解释时漫不经心:“淋雨负担大,情绪压力会影响身体循环,味道清淡的东西更有胃口。”
她吹了一口白粥,恹恹的:“陆影说,你不是医学生。”
他描着她额头泡得发白的伤:“是么,陆影看得不够仔细。”
顾沉卫狐疑地盯着他,又喂了一口。
他头也不抬,却知道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问:“秀色可餐?”
顾沉卫差点被呛到,连连咳嗽,又捂住左脸痛处,刚刚好像咬到自己了,他轻轻一笑,喝粥时并不说话。
消遣过后,他给她测了温度,一抬手还是那支温度计。
“发烧吗?”
应熹年眼底一凝,反问:“你感觉不到吗?”
她烧得脸绷,身体反而滚烫得麻木,不觉得有问题:“我觉得还好,就是头晕,动一动就酸酸的。”
他收起温度计,又取棉签给她清理额头的伤,轻声问:“为什么总是受伤?”
她闻到他衣上清淡香气,怔怔地说:“受伤让人感觉痛快,总有什么随着伤口流淌出去,”她又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太矫情,开始改口,“其实只是笨手笨脚,不小心而已。”
应熹年也不拆穿,意味深长地微笑:“不见得。”
他动作轻柔地给她处理好伤口,看她已经被暖风吹得眼皮打架,搭着她的肩:“去床上躺着睡一会儿吧,阿卫。”
她反而清醒过来,望着他:“为什么叫我阿卫?”
“熟悉。”
“我不太认识你呢,应熹年。”
他捡好医用品,一举一动井然有序,专心做事:“是吗,阿卫。”
她没有否认,坐在米色沙发里,渐渐感觉得到一丝疼痛了。此时,应熹年挑了一本书坐到她身边,声色沉静:“听故事吗,阿卫?”
好,童话故事么……顾沉卫抱膝坐着,裹着毯子,问:“你是海底女巫吗,应熹年?专门划开美人鱼的尾鳍。”
修长白皙的手指拂过书页,眸光随之摇曳,他还是安安静静:“你今天好敏感,阿卫。”
她把脸埋在膝上,露出半边审视眼神:“我像泡沫,活不长了。”
他“嗯”了一声,还在翻页浏览。
她这才发现他真的拿着一本童话书,轻声问:“你都不问问我为什么这么说?”
他卷着睫毛,回答风轻云淡:“你的身体没有生重病,如果是其他比喻,你想告诉我就会告诉我,我不喜欢反驳你,阿卫。”
“生病的人情绪敏感,我病了,应熹年。”
“我知道,阿卫。”
顾沉卫缓缓眨动眼睛,半边眼神裹着他,语气迟疑:“你不知道,应熹年,我……”
毯子一滑,原来是她主动靠拢了他,一层发烫呼吸同时浮到他的鼻尖,应熹年拧过脸,默默凝视。
“我可以吻你吗,应熹年。”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拒绝,唯独目光微凉。
重新缠上白纱的手摸到他脸庞,顾沉卫深深地望进他的眼睛,轻声说:“我想试试。”
他还是没有说话,指节抚住书页,清冷从容。
“你会像梦里一样挣扎吗?”
不等他回答,她已经倾斜压拢了他,随即唇上一温,柔软触感像一丝冷电袭击全身,灵敏掠过脑海。
应熹年扶书坐在原处,整个人安静得犹如雕塑,唯独下巴被她蛮横力道吻得微微抬起。
顾沉卫双手捧着他的脸,舌尖顶开他的齿关,犹豫着……其实她知道的也只到这里,所以触到他又瑟缩一下,然而他微垂眼睫纤长卷翘,情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