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叫邪恶炸毛大狗
海星缸里,霸主紫星扒拉一只绯红海星崽,准备吃同事,然而小的那个蹑手蹑脚地爬开,一溜烟转上红树苗。

    事主在这头心不在焉地听着,似笑了一声,嗓音飘忽:“这种事不要来烦我,他还没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一转眼,那只紫色海星已经覆在绯红海星崽身上,开始一扭一拱地打架。

    手机静置在长桌上,屏幕熄灭。

    他将绯红海星崽捞出来,放在洁白盘子里,看它扒在壁上,十分脆弱敏感……外表一两处破损,已经被啃伤。

    那一只洁白盘子被端去其他地方。

    手一倾斜,绯红就掉进垃圾桶,他垂着发丝,冷眼旁观它的挣扎。

    但是没多久,海星崽“噗通”一声又掉回水里,住在小小的检疫缸里,他戴上医用手套,测了一下水温和盐度,等了一会儿,发觉海星崽没有应激,又精心调了药浴。

    药浴混入之际,小东西静静的,孤独地趴在贝壳上。

    他摘下手套,透过一层玻璃,目光清和。

    这时,檀木长桌上的手机再次亮起——

    执起手机的指尖轻盈,差点睡着的人眯眼一看,是陆影。

    她坐起来,刚准备编辑消息,屏幕就被发黄的液体磨花,她狐疑地擦了擦,后颈上突然也滴了东西,紧接着第二滴……冰凉得叫人毛骨悚然。

    顾沉卫吓得半死,抬头一看,一滴浑浊恰巧狠狠坠打在她的眼皮上,与此同时,惨白灯光“呲呲”闪叫,晃得室内忽明忽暗,她陡然睁大眼睛,护头扑倒在地,“嘭”的一声——

    犹如气管爆炸,细小锐利的渣子四处飞溅,甚至打在柠檬树叶子上。

    小区里,强烈灯光照得人睁不开眼睛,动静凌乱嘈杂。

    顾沉卫顶着一头的灯泡渣子在冷风里做笔录,不远处楼下,消防正在处理排水,电力维修人员穿着醒目黄色工作服开始升起吊机。

    做笔录的工作人员看了那头一眼,一边记录一边说:“估计整栋楼都要疏散了,支路线被老鼠咬断,具体多严重还在排查。至于漏水,是你楼上那户夫妻吵架,一个人回了娘家,一个人上班没回来,猫把水龙头打开了。”

    因为连外套也没穿,顾沉卫冷得直搂胳膊,怔怔睁大眼:“如果他们养了猫,怎么还有老鼠?”

    “不知道是不是野猫,反正他家连猫砂都没有,那家男主人死活不承认自己忘记关水龙头,硬说是猫打开的,问我们能不能推给保险公司赔偿。”

    他一边哂笑,一边翻页写着什么:“除了你,楼下两户也被波及了,地下室甚至已经灌了半腿高的水,不过你的房子受损最严重,直接爆了火花,毕竟你租的这房子有些年头了,可能有私设的违规线路,照安全起见可能需要重新排查用电线路,至于这期间的损失包括在外住宿的费用,你可以和楼下那两户人家联合物业去起诉赔偿。”

    顾沉卫直觉荒诞,又看向穿睡衣跑出来的一干人等,他们有人在和物业纠缠,声称一定要物业整楼排查,不然就砸了物业办公室。

    小区物业经理是个中年人,十足十的圆滑,三言两语就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有人愤怒拽住了他的领子,大声吵嚷……双方显然积怨已久,开始从鸡毛蒜皮的事扯起,气得一边老太太用拐杖疯狂点地,一众人劝的劝,拉的拉。

    顾沉卫听得头疼,疲惫揉了揉额,问:“那我能回去拿一下东西吗?”

    笔录人员收起东西,公事公办:“暂时回不去,要等处理。”

    她本来想问要处理多久,笔录人员摇摇头,表示他也不清楚。

    顾沉卫暗骂倒霉,斟酌半天才选中了一家最便宜的钟点房,她随即走出小区,坐到应熹年那天坐的椅子上,望向远处车流,默默等待十二点后的打折。

    手机嘟嘟一响,陆影消息弹来:你怎么样了?

    顾沉卫一肚子无法言诉的厌倦,双手冰凉:找地凑合一晚上。

    她又看了看近红的电量,给房东发去消息,询问能不能退租金,然而房东那头久久无人说话。

    她漫无目的地等待着,翻了一下通讯录,看到沈徽的号码,竟然鬼使神差地按下,快要接起时,她又猛地反应过来,骤然挂断。

    摩天大楼里,还在办公的沈徽顺手回拨过去。

    屏幕还未熄灭,名字又重新弹在页面,她想了想,还是摁断。

    此时电量已经发红,她摩挲着手机边缘,拨到最近通话里,迟疑一阵,还是按熄了屏幕。

    半小时后,夜风里渐渐染上潮湿,似乎要下雨。

    一辆黑色豪车缓缓停在路边,关门声惊醒了椅子上的人。

    沈徽皱着眉,衬衣半解似乎来得匆忙,整个人神情难辨,昏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顾沉卫握着断电手机,眼巴巴望着他,压低声音:“能不能借我一些钱?”

    他看了眼小区门口还没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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