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陛下去哪,臣妾便去哪。”

    陌璇不再多言,起身道:“事不宜迟,随老身去朝堂正殿。那里是大衍国龙气汇聚之地,最适合引气入体。”

    三人即刻动身,穿过寂静的宫道。夜色已深,禁军手持火把守在各处,见皇帝与皇后同行,皆屏息躬身,不敢多问。穿过一道道宫门,终于抵达那座象征着大衍国最高权力的朝堂正殿。

    殿内空旷肃穆,十二根盘龙金柱在夜明珠的光晕下泛着冷光,龙椅正上方的“正大光明”匾额庄严肃穆,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白日朝会的余威。

    “此处龙气最盛,且无杂气干扰。”陌璇走到殿中,指尖轻挥,一道淡金色的灵光在地面划出繁复的阵纹,“陛下与娘娘请站到阵眼之中。”

    南宫彻扶着苏婉踏入阵中,脚下的阵纹立刻亮起微光,丝丝缕缕的金色气流从地砖下渗出,缠绕在两人周身。

    陌璇从乾坤戒中取出两个玉瓶,分别递给二人:“这是洗髓丹,可助二位觉醒灵根,清除体内杂质。服下后凝神静气,无论感受到什么,都莫要惊慌。”

    南宫彻与苏婉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将丹药吞入腹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起初只觉温热舒适,片刻后却似有无数细针在经脉中游走,酥麻刺痛交织,引得两人额头渗出细汗。

    “凝神!”陌璇低喝一声,灵力注入阵纹,金色气流骤然变得浓郁,如潮水般包裹住两人,“感受气流的方向,引导它们沉入丹田!”

    南宫彻咬紧牙关,强忍着经脉的灼痛,依言尝试着将那股乱窜的暖流往小腹处牵引。苏婉虽痛得脸色发白,却紧紧盯着南宫彻的侧脸,仿佛从他紧绷的下颌线中汲取着力量,默默守住心神。

    殿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殿内的阵纹却越发明亮,将三人的身影映在金砖上,忽明忽暗,如同一幅沉默的画卷。

    朝堂正殿内,金色阵纹的光芒已持续了整整一日。南宫彻与苏婉盘膝坐在阵眼,面色时而痛苦时而平静,周身的龙气与灵力交织缠绕,却始终差了最后一步未能真正相融。

    殿外,总管大太监李德全急得额头冒汗。

    自昨日朝臣被留在宫中,起初还能安分等候,可一夜过去毫无动静,渐渐便有了怨言。尤其是几个本就主张投降的老臣,在偏殿里拍着桌子骂骂咧咧,说什么“陛下这是要拖着满朝文武殉国”,引得不少人跟着骚动。

    他想起南宫彻闭关前的嘱托,一切听闻大夫安排。

    便硬着头皮快步走到正殿门口,对着守在那里的“闻大夫”躬身道:“闻大夫,偏殿那边快压不住了,几位大人说要见陛下,否则就要闯宫……”

    陌璇正凝神观察阵纹中的灵力流动,闻言头也未回,声音沉稳如常:“李总管,你去传句话,就说陛下已寻得异人相助,三日内必有退敌之法。让他们安心等候,若有谁再敢煽风点火,以通敌叛国论处,直接交禁军拿下。”

    “可……可他们若追问异人是谁,小的该如何回话?”李德全有些犯难。

    “不必细说,只说乃是隐世高人,正在为陛下布法。”陌璇指尖微动,一道灵力顺着阵纹注入,“另外,让人守住各宫宫门,凡有试图传递消息出宫者,格杀勿论。告诉禁军统领,这三日宫里若走漏半点风声,他提头来见。”

    “是!”李德全听得心头一震,这老妇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竟让他想起了当年那位手段凌厉的琉璃国女帝陌璃,和那位长公主,陌璇。

    不多时,偏殿的骚乱果然平息了。李德全依着陌璇的吩咐,半真半假地透了些“隐世高人正在布法”的消息,又借故拿下了两个闹得最凶的老臣,杀鸡儆猴之下,再无人敢轻易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