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先跟老师沟通了一声，暂停下来点名。
“纪晓筠”
“到”
“可以吗？”
纪晓筠穿着宽大的衣服，扎着高马尾今天看还挺精神，她点点头。姜栩落刚好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他估摸着时间，手机不见丝毫动静，耳边孙馀的点名声还在持续“朱壹，来了没？”
姜栩落按亮手机屏幕，食指无意识敲打一侧。
“姜老师，姜老师！”
一只手在他面前晃悠，他眼睛从屏幕移向女孩的脸“有事？”
纪晓筠被他看的慌乱，“谢谢你姜老师，您让校医院的医生给我打点滴的事，还没来得及给您道谢！”
女孩的眼睛很亮，情绪也好了不少。一瞬间姜栩落有些怀疑自己的猜测，他轻声说道“不用谢，专心上课！”
两人的交谈短暂结束，没有引起其他人注意。
中途休息二十分钟，孙馀从另一边走来刚要伸手突然想到什么又立马收回来“哎，姜老师怎么换你心不在焉的？”
“有吗？”
“太明显了好吧，不会是市局那边的人吧？”孙馀想到什么，低声说道
姜栩落点点头，两人看向中央正在集合的纪晓筠一时无言，女孩跟大家熟络起来聊的还挺开心，难得在她脸上看见笑容。
姜栩落一直等到下课也没见市局的人来，两人再次查完人。
场馆里的灯全部开着，照得通明。结束时都晚上六点了，在里面空调开着不觉得什么，一出来，平常这会儿天还亮着，今天有些特殊，天公不作美隐约有雷阵雨的迹象。空气里闷着热，连呼吸都是黏糊沉重的。
外面沙子被风卷到高空，迷的人眼睛睁不开。狂风骤起，吹起胡杨树的叶片在风里簌簌作响，掀起的热浪一波又一波袭来，滚烫黏腻。学生们也被这场面刺激到，一个个身影狂奔着朝高高的台阶下跑去，鬼哭狼嚎，喊都喊不住。
眼见风吹得越来越大，前方一大片黑漆漆的乌云肉眼可见的速度移动，几秒后笼罩住场馆仿佛被压的即将崩塌。
“轰隆隆”的雷声炸响但未见身影，响彻在上空震的人心惶惶。肉眼可见度极速降低，黄沙漫天。
“姜老师，要不先让他们留这？”
“来不及了！”
“大家下课之后吃完饭尽快回宿舍不要在外面逗留”孙馀不知从哪掏了个大喇叭，整个场馆外面都是他的声音，吼得声嘶力竭，引得周边还未离开的众人嬉笑。
姜栩落第一时间在人群里锁定纪晓筠，她正在和同伴搂着胳膊聊天，表情亲昵。几人一同也准备下楼梯，周遭人太多了，一下雨一些社会上的人也准备回家。
她们旁边的一对夫妻拿出手机拨愣两下，不知说了什么，下一秒姜栩落眼睁睁看着纪晓筠表情僵滞机械的扭向右边，两人眼神碰巧隔空对视。
“轰隆隆”一声，滚滚天雷炸响虚空，闪电劈开乌云在深空砸开一道紫黑色裂隙，照的她脸色煞白。
不到一秒，纪晓筠露出惊恐的表情，随即挽着朋友的手脱力，没人来得及反应，一阵天旋地转，她身子一软直直从楼梯上摔下去滚了好几圈停在中间的缓冲带。
下面率先反应过来得同学被吓得腾出一大片空地，几个胆子大的学生堵在她下面的阶梯上，以防继续摔下去。
一时间，人群像是疯了一般，雷雨天，尖叫声，救命声混做一团，声音遥远而模糊……
后面的人被挡住视线摸不清状况，还在一个劲朝前挤，姜栩落刹那间脑子像是炸裂一般，他拨开人群飞奔过去拉扯身旁孙馀的手已经打滑声音嘶哑“快打120 ！”
意外发生在一刹那间，来的猝不及防。姜栩落兜里的手机连着响了好几分钟，但这会儿实在太吵无人接听。
市医院的急救最快赶来也要10分钟，女孩头部已经出血染红了一大片台阶，随行的老师忙着疏散人群，人头攒动的身影里孙馀带着校医急匆匆跑来，固定头颈。
姜栩落盯着她脸上还未风干的泪痕，脑子里思考着各种可能。
京大门口，市公安的人只开了一辆警车，郗恒坐在驾驶位解开安全带猫着腰看里面“郑晴，电话还没打通？”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候再拨……”
电话里的忙音响了又响，始终无人接听。
“挂了，栩落估计在忙，等会儿在打！”
“江岭今年第一场雷雨下的真晚，这会儿都七月下旬了！”郗恒坐着没动，刚把车窗放下来一股风扑面而来呛得人直咳嗽“咳咳咳，艹这死天气一出任务就搞这出！”
车窗升起的同时，一辆急救在路上一路鸣笛飞驰而来，红蓝相间的灯不停闪烁，急救车淌过一摊雨水，溅起半米高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