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我就打过电话了,孩子闹脾气,不太愿意来”
姜栩落翻着资料的手停下说“不愿意来?家长那边怎么说”
“他妈妈说会跟孩子好好沟通,争取尽快到校”
姜栩落盯着手里的学生信息表,目光深邃。他一边往教室外面走一边说“走吧,今晚有教授授课下午提前准备”
孙馀点点头,两人一路穿过校园抄最近的道,下午两三点正是夏天最热的时候,学校里几乎没有学生的身影。
闷热的温度拢遍全身连碎风都是热的,姜栩落脱下外套,套在头上挡住太阳,露出两条白皙匀称的胳膊架在耳侧,他的后背微微出汗,浸湿了白色短袖。
热浪打在人身上,压的人眼皮愈发沉重,两人撑着困意,校园里只剩下蝉鸣和鸟叫此刻仿佛是最舒缓的催眠曲。
姜栩落一回到办公室就趴桌上短暂睡了会儿,放在桌子边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没人接,随后暗下去。
谢温那天从谢家离开之后直接回了公司——鲸落生物科技。
鲸落生物科技前些年在中国香港上市之后,一直走的是国际化道路。该公司研发的产品近年来相继获得美欧日监管部门批准上市。
24年5月份谢温开始着手将业务拉回国内,重点迁往江岭,前两年鲸落自主研发的关于多发性骨髓瘤的治疗产品准备进行二期临床实验,通过基因工程改造患者T细胞,特异性杀伤骨髓瘤细胞。
为此谢温忙的脚不沾地,二线治疗临床实验马上开始,他这两天一直带着项目团队往江岭市中心医院跑,除了周末回了趟家剩下的时间一直在公司和医院奔波,都没空去打扰姜栩落。
本来这些事情交给专业的团队成员监测患者情况就行了,但是他一想到公司是第一次在内地市场实验,难免有些地方需要打点关系,他索性一直跟着。
下午趁大家都去食堂吃饭了,他才有机会坐在院长办公室打电话。
结果铃声响了好久,没有人接。
楼上一间办公室里,纯白色的天花板,分门别类整理好的文件和厚厚的医药书立在冷冰冰的储物柜里,周遭墙壁上挂着患者送来的锦旗和专业的医学贴士。
他坐在沙发上,对面是洗手池,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干净无瑕的镜子映出他微微疲倦的神态,他脸色苍白,这几天几乎没怎么睡过好觉,脑子晕沉沉的。
手里的电话再一次提示无人接听,谢温按了返回键。
“咚咚咚”
“进”
“谢总,我给您带了点饭,您垫一下”
谢温看向来人,一头飘逸的长发,灰色商务风的职业套装,女人画着精致的妆容说话干净利落。这是他的助理宵安,他接过餐具打开,“坐”
“谢总,华荣给咱们送了一株罗汉松,咱们要不要回礼?”
宵安知道谢温和华荣的关系,在处理这些事情上便格外小心,尽量不惹出麻烦。
谢温夹着菜的手停滞在空中,他说“不用了,爱送就让他们送”
“对了,把那颗树放在公司大厅最显眼的地,最好能让人进门一眼看到”谢温情绪未变,有条不紊的安排着“孙馀最近在做什么,学校里也该放假了吧?”
宵安知道谢总一向重视他这个弟弟,以前在国外的时候也经常打电话,回国之后更是往京大跑的勤快,还让她查孙老师身边的人。
“孙老师留校了!”
谢温愣住,有些不可思议他抬起头惊讶道“那小子能留校?良心发现知道自觉念书了?”
宵安面上一笑回答道“据我了解,京大最近有一场暑期研学活动,孙老师和他同事是负责人,估计放假会晚一个月”
谢温嗤笑一声,想不通到底是哪两个人怎么跟个小学生一样“这样的大冤种竟然还有两?谁啊”
“姜栩落”
谢温听完没脾气了,姜栩落啊是他能干出来的事。还是那样,独来独往,无欲无求,年纪轻轻的一点活力都没有。放假了连学校那种地方都待的下去。
谢温很快吃完饭,在医院他实在是没有什么胃口,简单扒拉两下就吃不下了。
医院零零散散有人来交班,外面说话声和脚步声渐渐逼近,谢温点亮屏幕,没有看到预想中的电话。
他叹了口气,起身朝外走。
谢温下午又跟团队在医院泡着,一直在跟医生了解患者的情况。游走在各个病房和实验室,检测肿瘤活动度。
谢温对此也懂一些,但比不上面前研究院的专家。
宵安收拾掉餐盒也连忙跟上去,隐约听见前面传来说话声,声音透着无奈和担忧,她心下一惊小跑两步走到谢温身边,只听见研究所的人正说“谢总,目前国际上还没有能完全康复的例子,咱们现在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