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隽永摇摇头,盯着谢温却什么也没看出来,他十分坦荡,让人挑不出错。倘若他将来要接手谢氏,那将是一场毫无悬念的交接。
他突然开口,一个问题就将谢温定在原地久久没有声音“今年28了,既然有接手谢氏的打算,那成家的事也该提上日程了。一个完美的家庭也是合格的领导人服众的关键,说吧看上哪家姑娘了?”
姜还是老的辣。
谢温放下茶碗,身子一瞬紧绷起来,整个后背变得僵硬。他看向谢隽永,那张儒雅温和的脸上笑容尽失,他笃定谢温没法给出回答。
“你成家立业是我这个当爹的最期盼的事,你要是决定好了,我可以跟你爷爷提一嘴”谢隽永目光放向远处的罗汉松,那棵树长得极其漂亮,优越的外形绝佳的气质,没有浮夸的色彩和浓烈的香气,而是散发出一种历经风霜内敛沉静。
“不用了!”谢温猛然回应,显得有些着急,从进入大门开始所有游刃有余的伪装在这一刻被轻而易举的撕碎,“爸,这件事情不急,等我在考虑考虑”
谢隽永瞥了他一眼,没说话,朝他摆摆手“改天让你姑姑也送你一颗罗汉松摆到你公司去”
“什么寓意啊?”谢温很快镇静下来,不经意问道
“家有罗汉松,世代成富翁”谢隽永随口诌道,谢温并没有放在心上。
谢温晚上接到电话,又开车急忙赶回公司。
他走后,温苓回到房内气道“你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不提那事”
谢隽永面色缓和,有些发愁道:“别人不了解儿子,你还不了解吗?爸那个人把利益看的比什么都重,谢温一旦把他的心思泄露,他担得起这个后果吗?”
温苓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脸上浮现出无力,她哽咽道“那怎么办?你这样瞒下去也不是办法”
“相信儿子,今天我点过他之后会有所收敛的”
“他跟那个孩子……”温苓抹掉眼泪,难过的情绪压的她喘不过气来,她自认为和丈夫都是高知人群,思想还算能跟得上时代步伐,这些年也带过不少学生,什么样的都有,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最亲的儿子身上。
“没事,不想了年轻人有他们自己的路要走”谢隽永搂住温苓,安抚道。
周一,孙馀和姜栩落两人一大早已经穿着京大白色的志愿服和棒球帽在校门口迎接着,两人后面还跟着一群留校的学生。“欸,同学放暑假怎么不回家?”
“孙老师,我是抽签抽来的”说话的学生一脸生无可恋,哀叹道
“噗”孙馀笑的花枝乱颤,没注意到背后陈院路过,心里甚是欣慰,愈发觉得自己选的这两人太合适了!我们高校正需要这样源源不断的年轻人才呐。
“姜老师,你听见没太不干人事了”
姜栩落被他撞的差点倒了,“孙馀消停点”
“好好好”
说着他还不忘揶揄那孩子两句“跟你一比,我还有工资拿值了!”
姜栩落无意间瞥到那孩子的眼神,急忙把孙馀掰回来以防他在口出狂言,被人报复。
俩个人清点完人数,把那群孩子引导到教室,里面空调冷气开的很足,呆的久了还有点冷。
姜栩落站在讲台上嗓音清澈明亮,“各位同学大家好,大家可以叫我姜老师,本次研学活动一共50人,实到49人,一位同学请假迟来几天。本次研学过程中安全第一,学习第二,希望大家在京大度过一个有意义的暑假,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我们的老师”
孙馀游走在教室里,把日程表一一发下去“都拿好了,群里有电子版,都记得按时上课参加活动,特殊情况需要提前请假报备”
孙馀慢慢的将一张一张表发下去,盯着他们在签到表上签字,突然他脚步顿住,微微俯下身子在一个女生耳边轻声叫道“同学,同学身体不舒服?”
那个女生披着刚洗过的头发,把整张脸埋在臂弯里,姜栩落注意到台下的动静,停下讲话声朝台下缓步而来。
“怎么了”这话是问孙馀的
孙馀摇摇头,两手一摊示意自己也不清楚。
女孩没有动静,姜栩落偏头出手从她胳膊底下费了点力气拽出学生证“纪晓筠”
男人平静的语调显得有些冷漠,女孩这才抬头,入目一张极为白皙清秀的脸庞,眼睛有些走神“老师叫我吗?”
“睡着了?”姜栩落没什么表情,眼睛从照片上移到她脸上
女孩不好意思点点头,“太热了,一到下午我就忍不住犯困”
姜栩落和孙馀对视一眼,没说什么。
“同学们,今天就先到这里,大家可以回宿舍收拾一下自己的个人物品,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