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栩落拧开一瓶水,仰头大口灌下去,三两下瓶子已经见底,刚刚的饭有些噎。
“姜老师昨晚是不是被我哥拉着熬大夜了,我给你说他就那样,自来熟你多适应适应等他新鲜劲过去了,你耳根子就清静不少。”孙馀没心没肺的给姜栩落聊谢温“不过你多出去社交也好,总待在家里早晚变成闷葫芦!
手里的矿泉水瓶吱呀作响,一些回忆涌入脑海,刺激的人头痛。他将瓶子摁在桌上,呼吸有些急促。
身后孙馀余光瞥见姜栩落不对劲,急忙走近问“姜老师,你怎么,头又痛了?”
“没事”姜栩落闭上眼,调节好自己的呼吸,然后坐在电脑前打开桌面。
孙馀凑上去看到密密麻麻的文件,“姜老师,你当初怎么想接下这个项目的?”孙馀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继续说“跟这种私企合作落后地区医疗资源配置问题,实在不是个明智之举,公司跑路耽误的只会是咱们的时间,费力不讨好”
孙馀说的也不完全错,甚至很有道理。中国农村地区医疗资源非常短缺,很多基层医疗机构的医院包括里面的设备,医生等等配置很低,医疗服务质量根本提升不上去。
一些普通的县城尚且如此,小乡镇就更是没得说。跟私企合作,制药产业和医疗设备惊人的投资和长周期的利润回报对资本投入影响极大。许多项目在实施过程中都会夭折,最后耗费了人力财力物力,什么都没做成。
因此这种项目除非是政府联合计划,一般情况下没有官方保证不太会有专业人士愿意花时间去做这件事。
孙馀说的项目是姜栩落在硕博期间完成的,主要是给一家企业做关于落后地区医疗援助的项目计划,那是个大团队,姜栩落主要负责经济部分控制成本,专业的医疗是他们内部人员做的,最后这家企业还是很成功的。
“医疗体系的公平建设难道不应该一直在路上吗?无关乎贫富,地域,身份。如果有一天不再会有家庭因为距离太远,技术落后而错失患者的抢救机会,我想这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孙馀听完没有说话。他点点头,忽然发现他从未真正了解过眼前这个男人,他清冷又温柔,疏离而淡漠,他身上有种强烈的违和感。
姜栩落停下手里的工作看向孙馀,继续问道“去过甘肃吗?”
“青甘大环线算吗?茶卡盐湖,莫高窟,七彩丹霞……”沿着大环线的景点被他说了个遍,几乎没有落下的,眼前仿佛已经出现了广阔无垠的天地,海天相接的湖水和独属于西北的宽广辽阔。
姜栩落听完点点头“当然算,有机会带你见见不一样的”
晚上keffer国际会所,夜幕还未完全降临,林立的高楼大厦广告屏被点亮,五彩的灯光立体式环绕,城市已经隐隐有了夜晚的喧闹,忙碌一天的上班族有人回家倒头就睡,有人酒吧把酒狂欢,有人公司熬夜加班,有人拖着箱子外地出差……
夜生活在这座城市才刚刚开始,激烈的狂欢即将冲刷一整天的疲惫,江岭的夜很快让人着迷上瘾。
重金属乐器炸响在耳旁,震的人鼓膜疼,孙馀捂住耳朵
谢温闷闷不乐的一手推开他“离我远点,一身烟酒味”
“艹谢温你大爷,弟弟我读博那么累,放松一下怎么了?没爱了?”孙馀故意嘲讽他两句“昨晚又耽误人姜老师时间了吧!你没事别老烦人家,要搁我早就给你一拳了也就是姜老师脾气好”
旁边的伙计听了一耳饶有兴趣的凑上来“姜老师?谁啊谢老板,没听你提起过”
“大学同学”
“朋友啊?”
谢温没吭声锋利的眉眼沾染上多愁的思绪,漆黑的眼眸似有暗夜的星辰,他手腕轻摇酒杯,红褐色液体随波流转。
“咱哥几个这么多年交情了互相还能有不认识的人?”说话的人套着近乎
“干嘛呢,多嘴了昂”孙馀放下手里的酒瓶,看向那人。
此话一出,便有更多人好奇起来。谢温虽然人缘好,但大家都心知肚明,商场上以利相聚,亲兄弟那也要明算账呢,是什么人能让谢温缠着不放。
孙馀的目光落到不远处的俊男靓女身上,斑斓的的光线纠缠不休,穿过众人的身体将他们一一连接。
“怎么孙少还没忘掉前女友?”有人知道分寸,又把话题引到孙馀身上。
“就你话多是吧!”
顺着孙馀的视线看过去,在他们不远处一个服务员正在和女孩热吻,那女孩浓妆淡抹,看不清五官。
“小心长针眼”一到成熟的男声没好气的响起,孙馀不用扭头看就知道又是谢温这会儿不爽了,开始给人找事。
果不其然下一秒“哎哎哎你别捂我眼睛,看正事呢”孙馀两手齐上,把谢温的手掰开还嫌弃的拍了拍
“怎么了?”
“那男的我见过”
“见过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