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站在一起像是久经多年,少年老成的搭档。
“小心手机掉了”
“不劳谢总操心”姜栩落嘴上这么说,却不动声色的将手机改握在手里
谢温把菜单递给他“姜老师想吃什么我请客”
想起大学那会儿,姜栩落也是用拇指和食指捏住手机一角,他老怕姜栩落手机摔地上,总是提醒他一遍又一遍。刚开始姜栩落压根不管,后来不知为何谢温每次一提醒,姜栩落嘴上反驳着手上却会偷偷变。
姜栩落一手撑在下巴处,看向门外来来往往的人漫不经心的问“咱们提前吃会不会不太好?”
谢温闻言一边点单,一边回应“不会,想吃就吃。祁连那边我打过招呼了”
姜栩落剥开手里的橘子,慢条斯理,汁水溅到白皙的手上还不等他说话,眼前一张纸巾早已备好。姜栩落都不需要看,伸出手自然的接过,仿佛已经习惯了被照顾。
汁水浸透了纸巾,留下不可抹灭的印记。
随着他的吞咽,那条银色的项链划过喉结顺着锁骨的起伏波动,谢温坐在他对面盯着他的脖颈,有些不自在的偏过了头
姜栩落嘴里塞得鼓鼓的“你吃啊”
谢温眼神躲闪,有些心虚的说“我不饿,吃饭还堵不上你的嘴”
“神经”
下一秒,谢温拿起筷子别扭的从姜栩落夹过的菜里夹了一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自己嘴里,然后偷看了对面人一眼。
姜栩落有些无言,为什么谢温吃个饭偷感这么重
一顿饭谢温没吃多少,两人沿着青石板路一路进了茶庄,雕石木门大大敞开着,门前挂着两颗红灯笼,院子里一颗百年老茶树矗立在中央,古朴的院子里扑面而来的茶香和花香让人凝神静气,格外有韵味。
院子的主人似乎很喜欢木制品,鼻息间沁入木头原始的生腥气,清甜的白玉兰香从枝桠落下,枝头的花纯白如雪。
嘉茗茶庄,四个大字刻在里院的牌匾上,笔锋遒劲有力。
“栩落好久不见”眼前迎面一个身影起身,个子大概一米八八和谢温一般高,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下巴处藏着淡淡的伤疤,他手里正夹着一根没点着的烟站起身来脊背挺得笔直。
姜栩落在心底惊诧“祈连,听说你是从越江过来的?”
“这两天出差”
“市局的活干的还顺吗?”
“都那样,横跨在黑白两边,有时候感觉自己都精神分裂了!”沈祁连跟他坐下来开着自然的玩笑,两人之前一直有在微信上保持联系,很难有时间聚在一起,前段时间听说沈祁连出了点事,也没顾得上探望一下。
“我以为你不喜欢这种场合呢?今天你能来我有些惊讶”沈祁连看向姜栩落,几年过去,姜栩落比起刚毕业那会儿状态好了许多。
姜栩落顺嘴问道“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上次说有空去看看你,也一直没时间还让你跑了趟江岭”
沈祁连摆摆手,坐姿洒脱随性,一手撑在椅背上注视谢温从远处走近。
“聊什么呢?”
“你小子回来也不跟我打声招呼,什么时候回国的?”
谢温坐下来眼睛从姜栩落身上划过“半个月前,公司有点事”
祈连,大概是唯一一个可以算进姜栩落朋友里的人。上大学那会儿,有次参加比赛主办地在越江,正巧碰见谢温的朋友祈连来找他,一来二去,两人也就熟了。
“合着你回来第一个找的人不是我?是姜栩落啊”
谢温始终带着轻柔的笑,也不反驳“祁连,我们也是昨天才见”在姜栩落的眼眸下,一声呢喃传来“早就该见面了!”
姜栩落手里的茶有些烫嘴,他低头轻轻吹气,水汽在眼前氤氲,模糊了视线。沈祁连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走,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跟云陈还好么?”谢温猛不丁来了一句,姜栩落还蒙在鼓里睁着大大的眼睛一脸茫然,沈祁连正喂进嘴里的茶差点一口喷出来,他第一反应先是去看姜栩落随后瞪向谢温“呵呵挺好,劳烦谢总记挂”
“云陈是?”姜栩落小心翼翼的问,心里有些忐忑
“嗷,他对象”谢温大手朝那边一挥,十分不经意的说“男朋友”
这下轮到姜栩落瞪大双眼,他止不住的震惊,在沈祁连一句句肯定中逐渐崩塌“抱歉栩落,我和云陈的事有些复杂,云陈”
他顿了一下,在想怎么开口才不突兀,想来想去选择了一种最直白清楚的方式“云陈是我爱人,改天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沈祁连倒是觉得歉疚,言语里尽是愧意。
“哦,哦哦好”姜栩落机械的点点头,爱人这个词给他当头一棒,他心虚的看向谢温,却刚好撞入谢温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