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是强,可风险也大。”左章靠在椅背上,手指转着战术刀,语气直白,“不过能豁出来干,就比那些只会在安全屋里叭叭的强!”
肖空花的肩膀垮了垮,自嘲地笑道:“说得对,我们就是群被指标逼疯的牛马,每天睁眼就是养细胞、跑数据。领导催着出成果,可是科研项目哪有那么稳定的产出,塔外的异种样本稀有,能拿到更好的数据分析,我没办法才……”
“赌之前得想清楚,异种和塔外环境,不是标本册里无害的图画。”林秋握着方向盘的手没松,语气冷硬却藏着提醒的意味。
“我知道。”肖空花没反驳,只是把脸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渐渐被雪覆盖的山尖,声音轻得像被风刮走:
“可至少现在,我是在往自己‘想去的地方’走。”
车厢里又安静下来,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远处的雪山越来越近,淡蓝的轮廓渐渐染上厚重的白,像一幅笔触细腻的油画。
终于到达雪线附近,几人准备下车,给探险车更换雪地装备。
车门刚打开,一股寒风就裹着雪粒灌进来,刺得人鼻腔发疼,扑上脸颊时好像有细针在扎,落在手背上的雪粒瞬间化掉,留下一片冰凉的水渍。
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下来,落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向江岚下意识调动精神力,给几人稍微削弱了视觉上的强光刺激。
倒不是多关心,主要是怕强光刺眼耽误看路,影响安全。
“哇哦,这雪看着就爽!”李承佑率先按捺不住,一推开车门就蹦了下去,脚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的脆响,声音顺着鞋底传到脚尖,带着雪的蓬松与冰凉。
扬起手臂一挥,他的精神体——一只雪豹,瞬间跃出,银灰色的皮毛上沾了点雪粒,像个会动的雪团子。
它尾巴高高翘起,埋在雪地里打了个滚,溅起一片雪雾,刚好糊了追过来的左章一脸。
“好你个凌小猫!”左章抹掉脸上的雪,笑得张扬。
她的猎犬“嗷”地一声扑出去,直奔雪豹的尾巴而去。雪豹也不躲,反而扭身一巴掌扬起一团雪,精准地砸在猎犬鼻子上,惹得猎犬兴奋地狂吠。
雄鹰展开近三米的翅膀,在低空盘旋了一圈,锐利的眼睛扫过雪地,棕黄色的皮毛在白雪映衬下格外显眼。它悄摸地从低空俯冲下来,爪子轻轻勾住一捧雪,再猛地展翅爬升,往雪豹和猎犬中间一撒。
雪粒像碎钻似的落在它们身上,雪豹立刻抬头,冲着空中的拿铁低吼,尾巴却翘得老高。猎犬趁机扑上去,咬住雪豹的耳朵,两只精神体你追我赶,一起滚在雪地里。
反复几次后,拿铁似乎又觉得没什么意思,降落在林秋身边。
林秋知道它在想什么,从容地放出自己的精神体。
黑狼安静地蹲在雪地里,尾巴平放在在雪地上,压出一点点凹陷的弧度,一副沉着稳重的模样。
“唧咕唧咕——”
拿铁用喙轻轻蹭了蹭黑狼的耳朵,邀请对方加入玩闹。美式先是往旁边挪了挪,可耐不住拿铁锲而不舍,又啄了啄它颈后的毛。
突然,凌小猫一招祸水东引,从旁边回扑过来,差点撞到美式。黑狼终于没了耐心,起身低吼一声,却不是愤怒,更像是无奈,然后竟转身追向雪豹,尾巴难得地轻轻晃动。
拿铁立刻展翅跟上,精神体的脚印在雪地上织成一串杂乱却鲜活的印记,充满了野性的活力与快乐。
“哟,美式居然肯玩了?”左章的语气里满是调侃,“以前在训练室,它连别的精神体靠近都要龇牙。”
“还不是被拿铁缠的。”向江岚笑着回应,看着拿铁凭借会飞这一优势,屡次骚扰另外三只,却躲开反击,“这家伙在塔外就格外活跃,在林秋家只能当走地鸡,憋坏了。”
雪山的风带着清冽的寒气,却吹不散这片刻的轻松。肖空花虽然看不到精神体,但仪器上活跃的精神力波动,却能让他猜到外面发生了什么,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真切的笑容。
林秋没说话,但也面带笑意,眼角惬意地放松。
他换好装备后也不急着收回精神体上车,而是默许它们留在外面打打闹闹,也能为路况不好的雪地行驶提前探路。
随着探索车不断爬升,海拔越来越高,寒风如同刀割,空气也越来越稀薄,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车轮上的防滑链与地面摩擦,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终于,车停在一处被积雪覆盖的平坦平台前,雪山之巅到了。
下车的瞬间,寒意刺骨,向江岚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收紧了衣领,同时分出精神力,给身边的几人都罩上一层薄薄的屏障。
这里的雪比山下更厚,没到脚踝,踩下去能感受到雪粒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