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圣一见他这般鬼气森森的面貌,冷声道:“怎么,露出这幅脸色,是要杀我?”
“……”
从决微动薄唇,凝望着她,顿了顿,终于没有出声。
沈元圣并不想和这只魔头再对视一眼。
他的存在让她想起摘月他们,他的年少让她想起已死之人曾经的年少。
看见他,她便又恨,又苦。
可她的一切与他无关,她不愿被无关之人勾起情绪。
只有不见,方能不厌。
不能指望天魔真的对她言听计从,沈元圣和从决僵持许久,两人肩上都落了好些梅花,细雨淋漓了他们的眉发,更潮湿洇深了他们之间的冷漠。
沈元圣第一个动作,转身往洞府走去。
从决神情空空,视线却被她牵住,往她封印了阵法的蛇吻洞府跟随。
游渊剑还在疯狂削刻血肉,想要透过魔头这具身躯,往它的主人奔去。
从决唇角慢慢溢出一痕鲜血,眼睑下照着红梅影色,影影绰绰地红着。
“来杀天魔。”
“来杀天魔。”
谁是天魔?
只有他是。
她为什么不来。
一百年,为什么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