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腰间的传讯玉再次亮起来。
时隔十七年再亮的传讯玉,虽无灰尘,但它的所属人已经生疏使用它了。
想不起来怎么回讯,沈元圣索性出了洞府,直接往太贞山议事殿去了。
她的巨蟒涧和真正的太贞山还隔着一条大河,波涛汹涌,河水浑浊,只是中流击中河中大石时,会激撞出万千雪白浪花。
深冬,河水还未枯竭,也没有冻上坚冰,不时看见一种粉色的大鱼在浪花和河水里蹿动。
以前巨蟒涧人多的时候,他们会在这条河旁边的草地上架烤架,钓鱼烧烤笑闹。
钓的就是这种粉色大鱼,肉质鲜嫩,烤煮都美味。
沈元圣驾剑飞过这条宽阔的大河,如今河里几近泛滥的粉鱼跳起来几乎能砸到她剑上。
她迅速离开了这条河,再飞过丛丛森林和高山,也没有往下望一眼,直到到达太贞山议事殿,落地后闭了闭眼,方抬起步子。
太贞山众首要已迎上前来。
沈元圣忽视掉他们各异的神情,看了一圈,道:“摘月呢?”
首要们中有一个欲开口叱骂的,“大逆不道,那是你师尊,你怎能直呼其名?”
但要张嘴,嘴巴莫名被封住似地,死活发不了声,只能眼睁睁看有个老实长老回:“三位掌教正在殿内等候。”
沈元圣径直走入大殿,对外间众人不予半分理会。
众首要作为叱咤一方的人物,虽有不忿,但想到的五年后的灭世危机,还得这位……他们也就无言,跟上沈元圣脚步,步入殿内。
沈元圣甫一踏进大殿,便看见站在殿侧、长身玉立的少年天魔,他缓缓抬起眼,眼神似乎只是从殿门口撇了一下,带起一点冰冷漠然的余光。
沈元圣收回视线,往殿阶上座的三个看去。
“有事?”
摘月微微笑道:“你怎的不回为师的传讯?”
“。”
沈元圣懒得开口。
摘月笑容微淡,“的确是有事。为师为你安排了一桩好事,元圣,你也孤身在巨蟒涧十七年了,为师这些年想着你一人孤寂度过的模样,实在心疼不已。”
“所以,”摘月面容越发慈和,“为师为你安排了一桩好婚事。这日子,还得是两人过更有趣味。”
沈元圣:“谁?”
名为道侣,实是来监视她,防止她跑路的眼线。
是谁,其实沈元圣没有所谓。
但是想到系统说的,成为从决的妻子——
她若直接开口换人,不知摘月又会趁机提出多少条件。
摘月:“元圣,你瞧我新收的关门弟子如何?”
她笑,“听说你们在梅林荡已经见过面了。”
沈元圣莫名,突然嗤笑一声。
摘月笑容一僵,盯着她道:“你难道讨厌我这徒儿么?”
话一出,她隐秘用眼角观察这二人。
一个是她曾经最为之骄傲的徒弟,一个是她现在最自得的徒弟。
两个天之骄子,气场该是天生相斥的,但这就是她的目的。
沈元圣性子向来是王不见王,从决又素来寡情自负,二人结合,一定闹出不少见血的笑话。
摘月脸上闪过一丝愉悦满意。
看沈元圣还是不顺眼,但也不多觉得刺心了。
故而沈元圣没答,她也是笑道:“从决这孩子啊,相貌好,能力强,自入道来便样样顶俏。元圣,你说说,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我叫他改给你。”
沈元圣望向从决,慢慢的一眼,而后又抬起眼帘,望着摘月,极深极重的眼神,看得摘月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沈元圣出声答了,带一丝若无若有的轻蔑的:“不必。”
摘月忽而重新呼吸起来,后知后觉的恼怒,和恶心。
她不欠她的。
摘月眼中生出火,但迫于在场人众多,大悟掌教在一旁又不经意提醒:“说要事。”
勉力平缓下来,闭着眼道:“明日午时,四大山掌教来此为你们二人证婚,切莫迟到。”
沈元圣转身便走,背影孤傲。
看得摘月和众长老直皱眉。
待她走后,摘月自抑地往阶下看去,少年身姿如剑,冷冷站在底下。
摘月心内冷笑一声。
废物。
殿内沉寂半刻,长老们见势不对,也就陆续离开。
最终殿内只剩下的三个掌教,和他们如今最有成就的徒弟。
摘月:“珏儿,你何时得罪的沈元圣?”
从决抿唇,“。”
闷葫芦一个。
摘月更气了:“为师问你话,你得回。一个两个都不省心!”
从决垂下黑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