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太儿戏了。”
系统哼了声,不说话。
反正选择在她。
这厢她沉寂安静,那边少年们夸赞半晌,没有得到师兄半句回应,暗想这从决师兄果如传闻中一般不近人情,却是给这位不近人情的师兄更添上了一层神光。
没有私情的救世主,自然更受欢迎了。
故而少年们热情不减反高,直到有个男孩无意中提到一句:“方才前辈踏出阵法,是不是也去斩除白毛僵来着?”
众人如梦初醒,方觉自己冷待无名前辈。
不由纷纷回身看向沈元圣,关心道:“前辈,您没事吧?”
声音将落,少年们猛地瞪大双眼,失声道:“前辈小心——!”
沈元圣忽觉脑后一阵阴风袭来,浑身汗毛倒竖,眼神一冷,便拔剑转身。
说时迟,一柄游金黑剑已用比她呼吸更快的速度,刺向身后。
而她被一股无名力量吸向身后,直直撞上一堵人墙,方停下。
她不及往后看撞上了谁,只闻到一股清冷的雪梅香气,沁人心神的好闻,眼中却见到白毛僵被一剑斩断身体的丑恶场景。
鼻端清香,与眼中丑恶,实是感觉割裂。
沈元圣不由侧头,秀挺鼻尖不经意擦过身后人抬起收剑的长臂。
梅香更甚。
才知是身后人身上的衣香。
收剑间,沈元圣看见来人臂肌拢起一瞬凸起轮廓,把一块黑色干净的布料,撑涨出有力的形状。
她霎时避开眼神,退了几步。
退开,才发现撞上的人是从决。
沈元圣抿唇,对他点了点头,是对助她的感谢。
少年负剑在前,站得腰身笔直,身形高大,在她面前落下好大一片阴影。
但是没有压迫感。
沈元圣不知要说什么话,她十七年来都没怎么说过话。
所以从决只是淡淡看她,不说话的时候,她也就无话可说。
思及如今第一面也见到了,该能走了。
便打算先走。
她架起剑光,和那群少年们再一颔首,便即驾剑离去。
她走得迅速,对这千里梅林的一切都有着目空一切的不在意。
从决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冷淡的目光从沈元圣的位置,移到不远处断成两截的僵尸尸首上。
目光辽远、空漠。
少年们又从惊吓中回神,纷纷跑来,站在从决的身旁,闲聊:“前辈走得好急,好生冷漠。”
又看见僵尸尸体,后怕:“还好有从决师兄在,不然这白毛僵看起来也有筑基后期修为了,我等又得危险了。”
他们走上前,详细观察尸体,忽一转身,看见从决双眸生冷,一片阴影洒下来,压力感极强。
“从、从决师兄?”
少年们一阵紧张,看见从决,却好像比看见新的金丹白毛僵还害怕。
从决淡绯色薄唇微启,道出今天第一句话,声音很好听,但又冷又沉:“她是谁?”
他们反应了一下,才知道问那个前辈。
这才开口:“似乎是其他山的前辈,身上受着重伤,灵力一直在外溢,但看起来很强大,很迷人……”
说着说着,声音渐弱,众人才发觉周围压强更大了。
苦脸,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
前辈外溢的灵力连他们都察觉到了,师兄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至于迷人,更是不能说出口的。
修道人讲究清心寡欲,这种明显带有情意的词,不说为妙,不说为妙。
从决驾起剑光。
众少年怀抱对偶像的热忱,继而道:“能和师兄一同回山吗?若是可以,真是我等莫大的荣幸,多谢师兄!”
从决只是淡淡一瞥,不必多说,已然言明一切。
少年们不及多求,已见对方剑光消失在天边,便是想追,也是万不能了。
这才蔫蔫,为免尴尬地找补一句:“师兄应该是继续去救人除魔了。”
“好像和前辈一个方向诶……?”
“闭嘴啦。”
收了符阵,又收了两具僵尸尸首,驾剑回山复命。
……
沈元圣驾剑一半,忽觉身后跟来一柄剑光。
她避世十七年,今日秘密出行,未曾泄露自己半点气息,不该有仇上门。
是祸躲不过。
沈元圣立刻悬停长剑,而后迅疾往后飞去。
“铮——”
短刃擦过铁质护腕,发出刺耳的声音。
薄刃反射寒光,照亮彼此双目。
沈元圣一双清眸兀地微微睁大,“你?”
从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