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澈止住眼泪,决绝地盯着自己曾经的爱人,打算再给他最后一次选择自己的机会。
“你,刚刚说什么?”他喉头发堵,发音很慢。
霍沉风恶劣地笑着,凑到他耳边,“我说,看在我陪你演了三年戏的份上——让我操一次。”
话音未落,安澈的裤子被猛地扯开。
这一刻,他才彻底醒悟。
眼前的男人不是他的爱人,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霍沉风和安云洛一样,都是吃人的恶魔!
安澈用力挣扎,混乱中从泥沙里抓到一块尖锐的玻璃。他毫不犹豫朝霍沉风面门刺去,霍沉风惊愕一瞬,躲闪不及,被刺中了右眼。
鲜血瞬间从眼眶喷涌而出,霍沉风惨叫着摸到扎在眼球上的玻璃,忍着剧痛将它拔了出来。
安澈趁机从他腿间爬出来,疯狂往前跑,耳边凄厉的惨叫声离他越来越远,似乎只要他再快一些,就能逃离身后的魔鬼,重获新生。
可这片沙滩处于未开发的海域,任凭他拼了命地奔跑,离岸上的灯火依旧很遥远。
又因为做了肾摘除手术,加上半年内反复感染出血,他的身体变得异常虚弱。短短三分钟,他就已经开始喘不上气。
安澈脚步逐渐虚浮,速度被迫慢了下来。很快他就力竭倒地,开始剧烈呛咳。
而此时,霍沉风攥着染血的玻璃,满脸是血地走了过来。
他走得很慢很慢,皮鞋沉缓摩擦在沙滩的声音像极了一道道骇人的催命符,惨淡的月光打在他身上,犹如地狱里食人血肉的嗜血罗刹。
安澈呛出一大口血,正要爬起来继续跑,再次被霍沉风狠狠按在了地上。
“安澈……我早就告诉过你,我讨厌被拒绝。”他骑在安澈身上,单手箍住他双手,嗓音嘶哑,似恶魔低语,“但我并不想伤害你的,只是洛洛嫌你知道得太多了,想要你死。我怜香惜玉,打算留你一命玩玩,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他狰狞的脸上血不住地往下流,一滴一滴,砸在安澈惊惧万分的脸上。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他缓缓扬起手,再猛地落下,尖锐的玻璃用力扎进安澈的胸腔。
剧烈的疼痛让安澈瞬间失语,本就喘不上气的他越发呼吸困难,只几秒大脑便开始缺氧。他头晕目眩,失去挣扎的力气,很快便四肢无力地瘫在了地上。
鲜血从胸腔汩汩冒出,鲜红、温热、腥甜。
海风裹着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霍沉风痴迷嗅闻,仅剩的一只眼睛里流露出从未有过的兴奋和满足。怪异到病态的欲望从下往上一路攀升,他开始疯狂狞笑,这感觉似乎比操安澈更让他有快感。
“放心,我避开了心脏,你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他面目狰狞地笑着。
接着又在安澈平直的锁骨划了一道口子,然后他凝视着那道口子,儿时的创伤在这一刻似乎得到了满足,他发了疯地划了一道又一道,再细细欣赏,慢慢舔舐。接着又是左胸,右胸,腰腹,......
此时的安澈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意识逐渐陷入混沌。
但疼痛依旧很清晰。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被尖锐的玻璃划了一道又一道口子,也能听见海浪声里夹着霍沉风近乎变态的笑声。
但他睁不开眼睛,发不出声音。
这场漫长的凌迟,他犹如砧板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想想他这可怜可悲的一生,又何尝不是如此?
养母生下安云洛就死了,他被酗酒好赌的养父虐待了十九年,还差点被强。而他胆小懦弱,毫无还手之力!
好不容易熬到亲生父母找到了他,还有了深爱的未婚夫,可他以为的团聚和真情,全是算计!
自他进入安家,每一天都是噩梦。假少爷安云洛娇生惯养且有病,对他打骂、诬陷、下药,无所不用其极。父母乃至安家上下对此装聋作哑,都叫他要体谅病人。
后来安云洛病情恶化快死了,需要他的一颗肾。从来没有关心过他的母亲说着爱他的话下跪求他,他只能含泪答应。
可术后他意外发现安云洛没有服用抗排异药物,还没来得及揭露真相,父亲就把亲子鉴定书甩他脸上,让他滚。
他成了全城笑柄,人人都说他冒充豪门真少爷,活该落得如此下场!
而此刻正在疯狂凌虐他的未婚夫,明天就要迎娶他的仇人安云洛。
多可笑啊,从他们见面的第一天起,那些温柔和爱意都是青蛙效应般的虐杀。这段他无比珍视的感情,甚至这场认亲,在此刻看来,不过是他们为他精心策划的一条黄泉路!
可惜他愚蠢至极,卑躬屈膝隐忍退让,到临死才清醒!
安澈恨!
恨养父!
恨父母!
恨安云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