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记教训。”天外天的方向,有人冷哼道。
—商铺—
商铺里飘着淡淡的香料味,柜台上杂七杂八排着绢花、头绳、首饰盒等等,地上放着药材、香料。温悦澄误入‘丝绸之路’。
“你看,这个怎么样?”南枫拿起一把扇子,抬了抬手问道。
“做工精细,但是我不喜欢。”温悦澄实话实说道。
“那还有这个?”他又举起一串带着紫色石头的珠串,眉梢间带着点刻意的殷勤道,“水国独有的料子,戴上去冰冰凉凉的。”
温悦澄伸手捏捏,确认一下珠串的做工材料,轻轻摇了摇头。
她没绕弯子,语气里带着直白的坦诚道:“我不是很喜欢太异域的风格,只到欣赏的地步,自己戴着还是算了。”
她把珠串递了回去,目光扫过旁边挂着的羊毛毯——上面绘着黑色水纹,顺着毯面蜿蜒指向中央,中间一个奇形怪状的太阳红得像血泪。
南枫原本想着女孩子嘛都是喜欢这些精巧玩意的,没成想想错了,看着温悦澄还是淡淡的。他干咳一声,把珠串丢回柜台,目光跟着温悦澄的视线落到那挂毯上,变了个话头:“你看上这个了?那挂毯上的图案是照心潭。你听过没,要不要我给你讲讲?”
说着他就要踮脚去够它,让它展示得更清楚。
“你不想要诡石了?”温悦澄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动作。
南枫动作一顿,低头看她,轻声道:“我做了梦。”
“原来你也做了梦。”温悦澄吓了一吓,有点了然了。
“等等,我们做了同一个梦。”南枫猛地反应过来,眼睛骤然亮了几分。
两人心中同时闪过一个答案,因为诡石。
“你还记得多少?”两人一起开口道。
此地不是交谈的好地方,两人挑挑拣拣买了一些小玩意,然后挥别老板。
南枫带着温悦澄翻过斑竹巷,来到一处花园,“来,这里。”他接住跳下来的温悦澄。
总之,当他们能安静下来坐在草丛时,又是过了半柱香的时间。
温悦澄半躺在斜坡上,欣赏地看向不远处红红紫紫、姹紫嫣红的花,随口说道,“来说说情况。”
南枫识相道:“就从最开始那个山洞说起,我记得我们抢着诡石。最后诡石落到了我手里。”
他顿了顿,回忆道:“那后面我简直是忘了我是穿越的了,作为一个徒弟将诡石送给了师父。一个闯关奖励,我给他干嘛?这个诡石编故事都不好好编,可见也不是什么有用的。”
南枫听上去不像是受了诡石诡梦的影响。代入感为零,他心里吐槽道。
“那个梦里的‘我’就像在推动故事的NPC一样。”
“……”
见他坐在草地上,想要放松,手臂有一瞬交换不及时。他看来还是被吓到了。
两人聊着欢。
从南枫的补充中,温悦澄得知他的师父将诡石研究了一番,笃定它有‘许愿’的功能,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召唤‘神兽’——黑水玄府的老祖宗泉山道长。
“反正我是不相信师父有我梦里的那么蠢。”南枫无所谓地说,“如果故事真得会这样子发展,所有人肯定都吃了菌子。”
“所以我看到的血里有没有你?”温悦澄问。
她对于黑水玄府的最大印象就是大声哭喊后面的沉静,到处是红的,是把黑色染上颜色的红渍。
南枫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沉默了很久。
他低声说道:“你知道师父砍人有多痛吗?呼啦啦地全是血。”
“我到现在都过了这么多天了,还是不太敢见他。”
“男人怎么能说害怕,”他又嘴硬地反驳自己,侧了头避开温悦澄的目光,声音却软了下来“哎,就是……心理阴影。”
温悦澄正要开口,就听见脚边传来的震动声,还夹杂着铁器摩擦的‘哐当’声音,她脸色一变,哪还有心情去安慰他。
“这是哪里,怎么还有人在巡逻?你把我带哪了?”她小心翼翼,轻声问道。
“花园啊?我过去来的时候,看有很多人来逛。”南枫愣了愣,坦诚道,“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没什么人。”
温悦澄气笑了,“这里是古代,哪来的公共花园?”
“你是把我带到御花园了吧。”
“快走!”说完,温悦澄没等他反应,急急推着南枫的腰,往来路跑。
“你们不知道吗?水国祭祀当天闲人免进。”
冷不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悦澄浑身一僵。两人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镶金服饰的守卫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握着泛着冷光的长矛,头盔下眼神锐利地盯着他们。
南枫也慌了神,方才的从容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