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友
是高门出身了。

    不过,阁主每年都会亲自下山收徒,为求缘法,倒是幸好没有出现半数以上弟子都是‘皇亲国戚’的情况。

    只要有需求,就会有相应的行业出现,更何况修仙这种人人推崇,人人想要的圈子。自然各种‘教辅资料’,各种‘名家秘籍’,各种‘名人金铺子’纷纷出现。关于走火入魔这个一下子被‘撕了准考证’的情况,当然也会有各种措施手段流传于世。

    针对体修,以生肉丹为主,加以或是阵法聚灵或是灵物浸泡,大概就可以修复经脉;针对灵修,护法修士以自身灵力引导暴乱真气归位,再加以灵器稳定内部灵气运行,避免其冲突流失。

    至于心魔,那便是千人千面,万人万法。有的人一朝入佛破除执念;有的人寻回真我,逍遥人间;亦有人去凡间锻炼心境,各有其法,没有定规。

    说到底,成功的人万分无一,多的是人怨起难消,哪里有给人琢磨清楚的可能。

    去凡间炼心还有可能来指望,莲花落就是一个好去处,一个听八卦的好地方。众人云集在仙家山脚,然后高谈阔论,多少话都无不可全说。幸遇太平年,好时节,醉便信口乱说。众生笑作一团。

    欢笑间,有人说起了水国怪事。说话的人那人身高八尺,人模人样却歪倒斜坐,没个正行,一如水国人散漫无拘的性子。刻板了。

    听闻那照心潭便是那老祖宗的心魔所化,心诚者求取一珠露水服用,便可解走火入魔之困。是诱惑世人又或是拯救世人,传闻不得真假。

    温悦澄溜达到莲花落时,他们已经换了一个话头。望向聚在一起的仙客们,他们在兴致勃勃地讨论:

    “我看就是。”

    “大家听说了吗?啊?那莲花北边的山牙子不知道被谁削去了。”

    “莲花落啊莲花落,仙人不喜欢跳,改劈山了。”

    “有谁能办到?”

    “?当然是我们曦瑶仙子了。谁人不知,她一手花中剑可一招斩凤凰。”

    “你吹得太过了吧。这下子谁不知道你推崇莲仙子了。”

    “那怎么了,你喜欢不说出来那还是喜欢吗?”

    ‘山被劈了?难道不是南枫那个家伙。不,不。是师父,等等。’温悦澄脑子一阵抽痛,她死命晃着头,记忆和幻想又开始重叠。

    她昏倒了。

    “这是哪个小祖宗,啊呦。”酒馆伙计素来眼尖,见到一幼童倒地,立马高声嚷道,示意众人让开。

    四五人围了过来,明眼人看着温悦澄的穿着,心道不好‘还是个金曦亲传’。

    看到伙计怎么晃也晃不醒幼童,于是又叠声说着“快,快送去金曦阁。”

    几个大爷大妈有的抓手抓脚,有的缀在众人身后。就怎么的,温悦澄出来没一会,就被抬回了金曦阁。

    等到温悦澄再次苏醒,就又是看见了自己房间的天花板,只不过这次天已经黑了,照进她眼睛的是烛火。

    “我见你生了心魔,”师父坐在床头,淡定地说,“不用担心,你尚未入门,根基犹浅。好好根除,没有大碍。”

    “为师有一好友,对此颇有见地,不用怕,带你去见见他,马上就没事了。”她蒙住了温悦澄发红的眼睛。

    “好。”温悦澄轻声答应道。

    好友想来就是那个黑水玄府府主了。现下也没了别的法子,躲来躲去,却只能道法自然了。

    没了梦中散步散心的刻意推延,曦瑶带着小徒弟急着赶路,日行三千里就是说曦瑶这样了。

    不过三日,两人便到了水国地界,翻过了灵煜谷。

    插个题外话,丹煜谷谷主听闻曦瑶仙子经过,连忙带着沈谦过来赔不是。

    火国人爱穿红衣,一眼望过去,丹煜谷谷主像是提了个火烈鸟,单脚独立着。

    是的,没错。沈谦是被倒着提起来的。幸好他们都在空中,沈谦的头不用锤到地。

    谷主她风风火火,道了歉,说着对不住以小欺大的话,留下上好的疗伤丹药,又摸了一把温悦澄白净的脸,就走了。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把沈谦丢下了,等到他稳住身形,又是一阵,“师父知道我学御剑了。”他讪笑,摸了摸鼻子。

    “她人不错,只是醉心炼丹,多了些不问世事。”曦瑶向徒弟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