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了?”
湘夫人拿着药瓶的手顿了顿。温悦澄抬头看她,灯光晃眼,湘夫人的眼睛背对着莲花灯灯光却好像也染上了青粉。
‘叮,人设值上升至60%’温悦澄听不见。
又是一个白天,吃过饭,像往常一样,母女俩要聊聊天。
湘夫人笑着对温悦澄说:“出来了那么久,娘亲回去看看你的父亲。”
‘好’没有说出口。
“小姐,小姐不好了。湘夫人回去哭闹着要和离呢。”丫头在说话。
‘不是哭闹’温悦澄心想。娘亲是认真的,她想出门游历已经很久了,小时候就在想,一直想。
师父在说话:“师父带你去黑水玄府玩玩。那里有一个为师的好朋友,他很想见见你。”
曦瑶怜爱地摸了摸温悦澄的头,“别去想你爹娘的事了,总会有结果的。”
————
南枫回了黑水玄府,把诡石拿给府主瞧。府主就在会客堂,处理着积攒的要务。
府主本就喜欢收集奇石,没等南枫离开就高兴地搬弄。嘴上说着,徒儿,游历有没有什么长进之类的话。
诡石‘梦美成真’,多么美好的力量。
“师父怎么还不回来?”府主等了很久,久到同期老散,他熬成了府主,他已经当了几百年的府主了。
“这个破工作我不干了。”他心一烦,把府主令牌‘啪’地扔在桌上。
他看向园中的乐石,“我……我已经许久没有捉弄你了,师父,好想回到过去啊。”
黑水玄府建在戈壁大荒,自然成一道结界。离黑水玄府不过百里,修士就只能徒步而行。
走得慢,正是曦瑶所希望。离开十天半月,温家的家事也差不多了解了,徒儿回去才好下定绝断。
等曦瑶带着徒儿去到黑水玄府,一路上只见得张灯结彩。不时有人往路旁高石悬挂彩带。
曦瑶上前询问,只听到:“我们老祖宗要回来了,府主高兴要庆祝。呐,也给你们一些彩带,挂上面祈祈福。”说完,就递了几根彩带,有红有黑。
黑是玄府的喜用色,正是老祖宗过去喜欢的颜色。
曦瑶望着手中的彩带,眼神一滞,‘这是何种东西制成的?’。
“师父。”温悦澄拉了拉曦瑶的衣袖,声音里带着疑惑。
曦瑶回过神,压下心头的波澜,婉言一笑:“来,我们也去挂上一挂。”
戈壁的风很急,吹得挂上的彩带猎猎作响。
府中高石上,风吹孔洞咿咿呀呀得发出诡异的声音,像是亡魂的低语。
一个道士打扮的人坐在高石顶端,背对着大门,手里拎着个酒葫芦喝酒,“好听,好听”他笑着说,身影在风中显得有几分虚幻。
高石之下,府主正指挥着弟子布置宴席,回头看见曦瑶,笑得很畅快:“老祖宗终于回来了。”
“他回来了。”
‘那不是个虚影吗?’温悦澄眼睛一黑,再睁开眼,只见周围红红一片,是,地上墙上全是血!
“你走火入魔了。”师父清朗的声音传来。
温悦澄四处探看,‘师父是在和谁说话’,看不清。
府主的声音传来,呵道:“都是你的错,是!你!错!了!”
—黑水玄府,照心潭—
曦瑶她站在潭水中,看着水面倒映出的自己,忽然明白:心不静,何能求清静?
她拿到了。
一道哭腔:“温家,温家都死了。”
“师父,我的眼睛好痛啊。”
莲湖山上,温悦澄眼睛一热,两行血泪顺着脸颊滑落。
曦瑶愣住了,下一秒,手一挥,剑碎山顶——“轰隆!”。
一瞬间,碎石滚落,地动山摇。
“师父,对不起。”温悦澄看向曦瑶,声音里满是绝望。
曦瑶落了下去,像是朵莲花,从山顶缓缓坠落。
是因为我的眼睛吗?是我害死了师父!温悦澄双手扣住眼眶,幼童的指头力气总是大的,她剜了眼。
鲜血顺着她的指缝流下来。两只眼球落在了地上,很快被沙石掩埋。
山裂了开来,出来一个洞。
她坐在山洞,抬着头看向天空,好像在等着日月交换。
“小金,你来了。”她缓缓回头,是黑黝黝的双眼,是洞。
她心碎,退到小金背后,没了力气,水帘一卷冲进瀑水。
梦,破了。
梦醒。
“哎,你的眼睛为什么变红了?”沈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一直紧张地看着她,见她从失神中醒来,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的异样。
沈谦看着两人碰了诡石,一个站着,一个蹲着,都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