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7
    祝泗云真服了。

    孤男寡女,黑灯瞎火,共处一室。随便一个词儿拿出来都暧昧得没眼看,但赵老板好像半点儿感觉不到,一脸理所当然的杵那儿。也不知道是人家心里太坦荡,没半分旖旎,还是祝泗云没有女人魅力了。

    当然!不可能是后者!

    只是前者也没让人开心。

    祝泗云扯了扯暖烘烘的毛绒家居服,有那么点儿无理脾气挑剔道:“你站这儿我怎么脱啊。”

    路迟冬没察觉她心里那点儿弯弯绕,回复了条消息,就听见这么一句。他顿了下才抬起脸,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慢慢露出些流氓气来,目光不转的看着她,语调轻佻:“就这么脱啊。”

    “……”

    真奇怪。

    气氛突然间就有点不对劲了。

    怪热的。

    祝泗云刚才若有似无的郁闷一散而空,似恼的瞪他。

    路迟冬抱臂看她一会儿,似乎觉得还挺有趣。然后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了。

    厚重的窗帘没拉,只有一道薄薄的纱帘遮光,微弱的烛光里,那道身影落在纱帘上,像是一帧静默的电影。

    两人好像在僵持,可房里的气温却在攀升。就连被子的窸窣声都显得暧昧难言。

    “你干嘛。”

    祝泗云牵着趴趴熊的手说。

    她脸有些发烫,调子也在不觉间软了些,在寂静的房间里,入耳像是在撒娇。

    这对路迟冬来说,就有些新奇了。他何德何能,有这样的待遇?路迟冬坐着的位置,小夜灯没开,脸上的神情看不清,因她这句而高高挑起的眉毛也模糊隐绰。

    片刻,祝泗云听见一声低低的笑。

    声音不如少年人清脆爽朗,反而是有些沉,跟他的人一样,过了浮躁的年纪,魅力就渐渐显露了出来,有些蛊人。

    祝泗云被他笑得脸发烫,一边在心里嘀咕,还好灯都关着,脸不会丢在路迟冬眼皮下,一边又琢磨,说句什么好打破这不利她的气氛。

    “要我帮你拿衣服?”路迟冬忽然开口。

    祝泗云被从毛线团的思绪里拉出来,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说什么。蓦然抬头看去——

    她睡觉穿的真丝吊带睡裙,在衣钩上挂着,纤细脆弱的肩带,滑溜溜的料子垂感极好,像是藏进了那件黑色大衣里,它们在拥抱。

    祝泗云简直要被那道视线看得着火,她扭头瞪去。

    路迟冬姿势极为放松,对上她看过来的目光,耸了耸肩,嗓音里还有些没退去的笑意,“真不是故意的。”

    没等祝泗云说什么,他又问:“要换吗?”

    “……”

    夜半三更,房间里萦绕着一股类似安神香的味道,有种很踏实的感觉。祝泗云卷着被子思绪渐渐散开时,不忘伸手用床头柜上的香薰盖子熄了火。毕竟,路老板被她踹出门时还惦记着这玩意儿挺贵的。

    这老板嘴巴淬了毒,说她一百年过去了,也还是那么喜欢掐尖儿好强。

    路迟冬不屑的说——

    “这是多大的事儿,搞得好多赚点儿,搞不好就少赚点儿,怎么着,还能光屁股到街上要饭去?”

    祝泗云这几天搞得紧张兮兮,还失眠呢。人家路老板倒好,没事儿人一样。这么一对比,显得她咸吃萝卜淡操心。

    两人就那么站在门口说话,高大的身影挤在门缝间,借着走廊上漏出的丁点儿光,他垂眸睨着她,脸上有那么点儿狂,更多的是随意轻松。

    他忽然抬手,曲起的指节轻抵了下她的下巴,抬起了那张表情臭的漂亮脸蛋儿。

    “丑死了,你这样儿可当不了前台小妹儿了啊。”

    祝泗云都听笑了,“哈,谁稀罕!”

    那双一向不服输的眼睛被点了火,路迟冬看着笑了声,“真不稀罕啊?”

    祝泗云回他一记白眼儿。

    路迟冬哈哈笑了两声,手在她下巴捏了下,“赶紧去睡,金花婶儿说明天吃羊蝎子火锅,你要起不来,就不给你留饭了。”

    羊蝎子很好吃,几个人挤在锅前吃得像是嗷嗷的狼。锅里腾腾冒白气儿,祝泗云白了几天的脸,这会儿透出些粉来,鼻尖上都沁着汗。

    这顿饭吃得,又急又挤。

    她正端着碗,夹着块骨头啃,旁边的人又给她碗里怼了块儿,伸过来的手很自然的顺便蹭掉了她鼻尖上的汗。

    祝泗云一顿,红润发亮的唇抿了下,抬头看他。

    路老板表情很正经,边往自己碗里捞了一勺肉,边说:“看什么,赶紧吃。”

    祝泗云啃着肉蝎子,看他风卷残云的夹起一筷子肉塞嘴里咀嚼,脖侧的青筋微微绷起,喉结翻动。这人从不文雅,但粗糙的吃相也不会觉得邋遢。

    一群人像是饿了几天,抢得要打架。

    祝泗云靠在桌沿慢慢吃,但她碗里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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