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迟冬打了个哆嗦,推门下了车。他过去跟老板交谈了两句,没几分钟,搬了箱脆苹果放进了车后备箱。
他一扭头,就见她趴在车窗上眼巴巴的瞅着。
“……”
路迟冬乐了声,单手叉腰欣赏了两秒,嘀咕着“这臭不拉几的有什么好吃的”,然后几步跨进了水果店。
祝泗云拨了拨被风吹乱的头发,唇角不觉翘着,看他在人店里挑榴莲。路迟冬额发短,衬得那张脸格外英俊。他大概是不太会挑,店老板走过去帮忙。
很寻常的一幕,但祝泗云觉得,生活本该如此温柔。
没一会儿,路迟冬付了钱,把手机揣回兜里,拎着俩榴莲出来,路过她的时候,从车窗里塞进半塑料袋儿的车厘子,“自己藏起来吃,不够他们分的。”
祝泗云捧着一兜车厘子,有些愣神。
她莫名的想到了之前公司楼下看到的一幕,男人来接妻子下班,递上的一束红玫瑰。
眼前的男人不够浪漫,但也没有人规定,浪漫的狭义。
在他眼里,车厘子更实用,而祝泗云,也恰好喜欢。
路迟冬绕过车屁股,拉开车门坐进来,重新发动了车子。
“这样不好吧。”
祝泗云边忸怩说着,边将塑料袋系好。
路迟冬打转方向盘,听着她假模假式的问,轻嗤了声,说:“那你揣我兜里,我带回去偷悄悄的吃。”
祝泗云想到那副画面,乐得花枝乱颤,抬手在他肩膀拍打一记,笑在脸上挂了一路。
回到民宿,Mike凑过来问:“姐,是有好事发生?”
祝泗云朝后面一指,“路老板请客吃榴莲,算不算好事?”
“真的?!”
Mike激动。
“在车上呢,去拿吧,我上去换件衣服。”祝泗云说着,踩着高跟鞋往楼上走,把那只属于她的车厘子偷渡回房间,隐秘而窃喜。
她换了件舒服的毛绒家居服下来时,Mike几人凑在桌前在捣鼓着开榴莲,兴奋得无与伦比你。
路迟冬外套脱了,穿着件黑色修身毛衫,袖子撸在手肘,正站在窗边打电话,喊胖哥他们赶紧过来开会。
海参他们好像是在打牌,路迟冬听得无语,“打什么牌,什么时候了,赶紧过来!”
祝泗云听得有些想笑,过去加入瑶瑶他们榴莲族。
老板算是良心,俩榴莲挑得都很好,祝泗云没问价,但觉得这榴莲品相可以为评上佳。
二十来分钟,胖哥几人过来了。
“嗬!你们这是厕所炸了?”
“喊啥开会?小路喊我们来给通厕所的吧!”
“……”
路老板记吃不记打,丝毫没有引以为鉴,‘春树下’依旧没有会议室,几个老板坐在长桌前开会。
“陈荣不来?”
路迟冬洗了手出来,扫了一圈儿问。
“啊?”
胖哥愣了。
路迟冬问着,看向了山羊。
“……”
山羊扯唇笑了声,“你们两家离得这么近,没去喊一声?”
祝泗云就看着他俩别扭,咬着苹果晃出门,朝隔壁院儿喊了声——
“陈荣!!”
大概平时没什么人直呼陈老板的名讳,隔了几秒,隔壁才传来回应。
“有事?”
讲究人陈老板学不来粗鲁,用平常的音量隔着墙问。
“过来开会。”祝泗云没头没尾的说了句,拆了个猫罐头喂院子里晒太阳的小橘。
半分钟左右,院子里进来一个西装男,陈荣还是那么一丝不苟,头发焗油,“开什么会?”
祝泗云嘴巴里叼着苹果,朝屋里一撅下巴,示意他进去。
大厅里的会议开始。
金花婶儿拎着厨余垃圾出来扔,惊讶“哦哟”一声,“猫都吃火腿了,这贵不?”
小橘吃罐罐,祝泗云撸猫,她笑眯眯道:“路老板买的。”
她说着顿了下,又煞有介事的笑说:“他比较惯孩子。”
金花婶被她忽悠得表情都迷糊了下,哭笑不得道:“……你们年轻人啊,就是喜欢把猫啊狗的当孩子,自己结婚生一个多好啊。”
祝泗云手上捏着个苹果核,哈哈笑:“会有的。”
爱情和面包,都会有的。
大厅里几人谈事,忍不住烟瘾。海参散了一圈儿烟,自己总算是也点了一支,吞云吐雾,隔着两个人点路迟冬,“你这样都让我有点陌生了啊,路儿。咱们是一挂的,你这偷偷努力的,要卷死谁啊。”
路迟冬把接过来的烟塞进了自己烟盒,站起开了身后的两扇窗散味儿,扯着唇角,笑得有那么点儿混不吝,吊儿郎当:“想赚钱啊,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