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洋凑过来，“没少买啊。”
瑶瑶大包小裹，战绩可查。她明显还没从逛街的快乐情绪中出来，美滋滋道：“今天节日打折呢！”
祝泗云看着旁边电子屏上显示的餐厅，正琢磨坑路迟冬一顿好饭，人就晃悠过来了。
“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喜欢这种东西。”路迟冬瞥着她手上纸袋里的小黄鸡说。
“瑶瑶送的。”祝泗云戳电子屏，看商家美食照。
“你没买点儿？”
“没钱。”祝泗云简单粗暴，头也不抬的说。
然后就听这人轻嗤了声。
“早说啊。”路迟冬声音懒懒，边说边掏出手机。
祝泗云侧首，一双漂亮的眼睛的看着他转账的微信界面。
落在手机屏上的单薄眼皮抬了起来，偏脸看向了她，那要摁数字的手指也适时停顿在屏幕上方。
祝泗云跟他对视，眸光故作单纯。
“发钱啊，老板。”
“呵。”路迟冬低笑了声，径直摁了锁屏，手机揣回了裤兜。
“……这就反悔了？”
“有种大白天嫖的错觉，”路迟冬煞有介事的说，“我还不想犯法。”
“……”
祝泗云给他一脚。
几个人叽里咕噜，在各种川菜、青椒鱼、泰国菜中，最后选择了最通用的火锅。他们没有预约，领了个号，排在了门口一众等位的客人后面。
祝泗云和瑶瑶去上了个卫生间，回来时就见那几人不知道去哪儿逛了，留下了路老板等位。这人骨相好，侧脸尤其好看。眉浓而眼深，眼角不圆润，狭长锋利，微微撩起朝人瞥来，总像是在骂人。鼻骨挺拔，灯光使然，在一侧脸落下小片浅色阴影。
路迟冬正低头看手机，修长而清瘦的脖颈微低，远远的就看见他眉皱着，也不知道在解什么难题，聚精会神的，压根儿不知道旁边有女孩儿偷瞄他。
祝泗云心里笑话两声他老板待遇不咋地，被员工倒反天罡，施施然走过去，欠儿登的朝人脸上弹水。
“欠收拾？”路迟冬抬眼瞪她，抹了把脸。
“看什么呢。”祝泗云在塑料凳上坐下，问他。
话刚说完，眼前就杵过来一手机。
亮着的界面，是他们身后火锅店的团购。
“……”
真不让人意外呢，路老板。
“这俩套餐哪个实惠？”路迟冬问她。
“你不应该问……你想吃哪个吗？”
路迟冬呵了声，葛朗台似的小气吧啦收回了手机，打算自己钻研。
两个套餐其实都大差不差，只有菜品有些微的不同。
祝泗云托着脸看他纠结，说：“下面那个吧。”
“上面这个有梭子蟹，你不吃？”路迟冬扭头问。
“我从网上买了盒大闸蟹，晚上回去吃呗。”祝泗云语气风轻云淡。
路迟冬的表情有点精彩，叽里咕噜翻涌几下，最后什么都没说，埋头选定了套餐。
瘦猴儿几人，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的，纸碟端着几盘零食，上贡似的摆在了俩人面前的塑料凳上。
“……”
锅巴饼干小饮料，还有干果。
真别说，还挺丰盛。
“哪儿来的？”祝泗云捏着块锅巴放进嘴里问。
“旁边的店要的啊，领个号就能吃。”瘦猴儿翘着脚嘚瑟。
“……你这是挖人家墙角。”祝泗云汗颜。
“一点儿小零食而已。”
三人明显对自己的化缘很满意，Mike大眼睛眨巴眨。
祝泗云也没再多说什么扫兴，小市民有自己的生存法则，很多事也不是黑白界限明晰。
几个人快等到位时，店里出来了一对儿情侣。女人穿着丝袜、黑色皮短裙，搭配高跟靴。亲密的挽着男人的手臂。二人经过时，空气中飘着一股馥郁香气，把火锅味儿都挡了不少。
祝泗云含着块杏脯，捂着饥肠辘辘的胃，正想说瘦猴儿这小零食越吃越饿，突然，刚走过的女人折返了回来，停在了路迟冬面前。
“诶，路迟冬？”
被喊的人拧眉抬起眼，紧接着倏然一顿。
“祝泗云！”
“……”
很是让人头皮发麻的热情。
“你不是搁上海工作吗，咋的在这儿呢？”
“额，我……”祝泗云拨了拨头发，克制着表情，绞尽脑汁的要撒一个谎，“过、过节。”
“哦，那你俩咋搁一块儿呢？”
“……”
祝泗云余光朝那边瞥了下，“就吃个饭。”
“相亲呢？”
女人如做噩梦，语气怀疑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