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9
    秋风吹得树叶哗啦啦的响,楼下遛小孙子的婶儿不少。看见路迟冬身边的女孩儿,有人搭话:“冬子这你对象?”

    “我妹。”路迟冬双手插兜,张嘴就是一句。

    女孩儿略显惊讶的抬头看他一眼。

    大婶儿纳闷儿,“我见过你叔家闺女啊,不长这样儿吧……”

    “婶儿你眼神儿不比从前了啊,赶紧让我哥抽空带你配副老花镜去。”

    “呸!胡咧咧啥,我眼神儿好着呢,花那钱干啥,能吃多少肉了都!”

    三两句话,路迟冬已经带人溜达出了大门。

    南坪镇没什么好逛的,尤其是秋天风一刮,到处黄沙。街边儿小卖部门脸儿都显得脏兮兮的。

    沿着路边儿走了不到五百米,小学对面开着一家奶茶店,路迟冬停下买了两杯。

    “你多大?”他问。

    女孩儿有些不好意思看他,脸颊微红,“二十三。”

    “还挺小的,”路迟冬念了个开场白,然后抱歉,“这事儿弄得挺不厚道,我这边儿家里没商量好,给你喊来了,对不住啊。”

    女孩儿瞬间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脸顿时爆红,有些慌乱的摆摆手,“没、没关系。”

    她朝旁边胡乱一指,“那我先走了……”

    “等等。”路迟冬喊住人,接过店员递来的一杯奶茶拿给她,“拿着喝。”

    “不用了……”

    “别客气,拿着吧,这事儿是我干得不地道,道歉的。”路迟冬说,他顿了下,又问:“你回家?”

    女孩儿不好意思的接过奶茶,点了点头。

    路迟冬多问了句她住哪块儿,听见不是什么偏僻位置,叮嘱了句:“走大道,别窜小巷子。”

    女孩儿不明所以,但还是拘谨的点点头,小碎步跑走了。

    风刮过,小学铁门哗啦啦的响。

    路迟冬蹲在豁口的马路牙子上,喝了一整杯奶茶。

    --

    “春树下”民宿。

    “这样就弄好啦?”

    “让瘦猴儿回来的时候,顺道打印出来,贴前台去,以后想做美甲的客人就能提前预约了,每天排号十位。”

    瑶瑶犹豫,“有点少吧?”

    “物以稀为贵,”祝泗云仰头生吞药片,“而且你不是喊着肩颈痛吗,店里可没工伤补助。”

    瑶瑶想想也是,反正是免费美甲,店里又没收钱……哦,还得倒贴。

    这么一想,十位也挺多了。

    今天退房的挺多,一个下午,店里几个人忙着收拾退了的房间卫生。地要拖,尘要扫,换下来的被罩床单也要洗,忙得像陀螺。

    祝泗云感冒没太好,明目张胆的窝在前台的椅子里偷懒儿。

    朋友圈里,周岱去听音乐节了,那边在下大雨,一群人被淋成落汤鸡,但还是随着鼓点律动,灵魂放纵且自由。祝泗云羡慕了两秒,往下翻,棋牌室三缺一,海参哥在摇人。她给点了个赞。

    正要继续往下翻,祝泗云手指顿在了屏幕上方。

    路迟冬发朋友圈了。

    这人可能是觉得自己无趣,生活也乏善可陈,这种记录生活的事情鲜少涉足。至少,祝泗云逛朋友圈看见他的动态,很新奇。

    没有配文字,光秃秃的照片是两张电影票。捏着电影票的手,骨骼分明,手指干净修长,是路迟冬自己的。

    不讲究光影,更没有构图,平铺直叙得戳人眼睛。

    还去市里了。

    祝泗云心里冷笑一声,径直划过。

    阅览三五条微商朋友圈,她动作一停,又划了回去,在那条说不清是显摆还是怎么地的朋友圈下,点了个赞。

    傍晚,大洋和Mike借了辆电动车,溜达着开去市场买菜。

    “之前怎么没见他们去买菜?”祝泗云问。

    瑶瑶今天化身田螺姑娘,勤快得吓人,拿着抹布擦大厅的杂质书架,头也不回的说:“夏天的菜,都是金花婶家自己种的,这不秋天了嘛,就得咱们自己买了,不过,之前都是猴哥和冬哥接客人的时候顺便在菜市买,这两天金花婶不在,他们也就没买吧。”

    祝泗云‘哦’了声,两只捏着手机转了两下,有些心不在焉的。

    买回来的有玉米和排骨,祝泗云索性扔下手机,撸起袖子去厨房,打算煲个玉米排骨汤犒劳辛苦了一下午的几位同志。

    “那我搞个海鲜炒饭吧,还买了虾仁儿。”大洋摸着下巴说。

    祝泗云:“那得用隔夜饭吧,咱没有剩饭。”

    大洋:“没事儿,反正炖汤也慢,现蒸米饭搞凉了再炒呗。”

    接下来十几分钟,厨房里乒铃咣当。

    祝泗云袖子撸到大臂,哐哐剁排骨、玉米。

    大洋看着那面像是随时要烂的木板子,哆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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