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要划出去,群里一直没说话的瘦猴儿举手了。
“啧。”
路迟冬咬着烟蒂,打出一行字。
[路:闲着没事儿下来去买两箱泡面回来。]
瘦猴儿回了个抱拳的表情,然后遁了。
群里顿时一阵嚎,有喊瘦猴儿去他们店里干,保证不会让他去搬泡面。有喊路老板去打牌的。
山羊在后面也跟了一句。
[好久没一起打牌了,过来吧,今晚不玩儿钱]
[妹子还没来过我这儿,喊她一起吧]
路迟冬扯着嘴角轻嗤了声,回复:
[在搬货,没空]
他手指微顿,光标在输入框跳动。
路迟冬把这几个字删了,重新输入。
[你们玩儿,我给她摁着]
这句后面跟了几个疑惑的问号,排队似的。
路迟冬无觉翘着唇角,慢吞吞的输入。
[省得她太正直再顺手给你们举报了]
群里沉默了足足半分钟,然后哐哐的甩各种表情包来表达自己无语、你吹牛逼、靠啊的情绪。
而引起群愤的某人,再次把群聊设置了免打扰。
瘦猴儿从楼上跑下来,见他在院子里抽烟,胆肥儿的言语威胁:“给我一根儿,不然我就告诉小祝你败坏她名声!”
“败坏个屁。”路迟冬咕哝骂一句。
他边掏烟盒,边下巴朝楼上一抬,不屑一顾道:“你去问问她,看她敢答应吗。”
瘦猴儿嘿嘿笑,正想说什么,就听头顶上一道声音砸下来——
“你想听唢呐吗?”
俩人都被砸得一跳,后背发麻像是刚趴过鬼。
抬头再一看,心脏差点儿给停了。
二楼他们头顶的那片窗户敞着,一道白影儿站那儿,脸白得看不见五官,就像是传闻里的白无常。
“……”
瘦猴儿捂着自个儿的小心脏,还觉得心有余悸,崩溃道:“我的姐!能不大半夜的吓人不!”
房子隔音,但祝泗云把窗户打开,站在露台上还是能听见那俩人说什么的。
她翻了个大白眼,痛斥那败坏她名声、又被她吓得白了脸的某人:“活该!”
然后朝瘦猴儿歉然道:“你是无妄之灾,受牵连的。”
瘦猴儿憋气。
“但你要是跟树站一块儿,雷劈的时候也不能避开啊。”
祝泗云又说。
院子里的俩男人对视一眼,相顾无言。
过了两秒,路迟冬冷笑一声,大阔步的往屋走。
“诶,干嘛去?”
“不去买泡面了?”
瘦猴儿在他身后喊。
买还是要买的,毕竟店里的矿泉水、泡面、火腿肠和咸鸭蛋卖得最好。
不过,此行多了个人。
祝泗云脸上白刷刷的泥膜都没洗,身上的白色睡裙都没换,就被抓下来了。
她本人很是不满,踩着拖鞋踢踢踏踏,但抓着她两只手腕的那爪子也跟铁钳似的不松,显然是打定了主意不能放她逍遥‘法’外。
“啧啧啧!”
瘦猴儿猫在门外,看着这副逮捕场景,连连咂舌。
他路哥真是狂得没边儿,不想有明天了。
“冻死了!”
祝女士踹他一脚,趁机挣脱,扭头就跑!
然后——
被毫不留情的扳着肩推出了门。
“……”
麻蛋。
小镇上除了几家小卖部,就只有一家小超市。门脸儿比小超市大点儿,货品全些,但高档货没有,多是些日常用品和吃喝。饮料扎堆儿,最贵的就是路老板喜欢的那罐咖啡了。
祝泗云来了这些天,还没来逛过。她没理身后那俩男人,挨个儿货架的随便瞅,好多小时候吃的零食,熟悉感扑面而来,带着些被时间遗忘的陈旧气息。花里胡哨的包装袋,透着廉价感,但也亲切。
她慢悠悠的在货架间穿梭,出来时手里拿了个奇趣蛋,站在收银台前结账。
路迟冬和瘦猴儿已经等在门外了,腿边儿摞着一箱泡面,一打矿泉水。
平时往民宿买泡面这些东西,路迟冬都是从市里顺道买的。这小超市虽然方便,但价格到底是不如零售批发划算。
“干嘛?”路迟冬睨她,又垂着眼皮看一眼恨不得戳他眼睛里的手。
祝泗云:“没带钱。”
“……”
路迟冬就没见谁把借钱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他故意不接茬儿,说:“那你给人放回去。”
祝泗云双眼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