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说话呗。”祝泗云看着自己长长的指甲说。
路迟冬对这自夸的话嗤之以鼻,回之冷笑。
净是放屁。
凶得要死,哪里好说话了。
祝泗云对他的反应不满意,抬脚就朝他小腿踹了下,纤长的手指指着那三台阶上的走廊,劝他消失——
“滚!”
路老板听劝,回屋补觉去了。
下午微信群里,胖哥发了两张与桥镇签章盖手印儿的书面合同,群里几个人又骂又聊,消息声不断。但路迟冬一直没说话。
大洋在大厅里贴手机膜。
祝泗云遵循秩序的排队等,边翻看群消息,心想,路老板估计是郁闷了。
“……你有这手艺,还不如去街上摆摊儿贴膜呢。”瘦猴儿凑过来说,很自然的把手机放在了桌上。
祝泗云眼也不抬的一把揪住他扔出队伍,“禁止插队。”
瘦猴儿哈哈笑,揣着手机双手插进外套口袋,老实的在她后面排队。
祝泗云视线从手机屏幕抽离,偏过脸低声问:“山羊哥也有问题?”
“啊?”瘦猴儿装傻。
祝泗云也不说话,就那么抱臂盯着他。
过了几秒,瘦猴儿叹气,瘦长的手指抓着手机转啊转,说:“也不算吧,估计就是收了陈荣点儿东西。”
祝泗云忽然想起,那天早上瘦猴儿跟她说陈荣去跟烧烤店谈时,说的那句——陈荣不敢找胖哥说这事儿。
为什么找了山羊?不是山羊好说话。现在这句才是回答。
“嗐,也不是多大的事儿。”瘦猴儿撇嘴说,“反正也没什么影响。”
祝泗云挑起一个眼神瞅他。
“我不会!”瘦猴儿举手投降状,立马说。
“你看路迟冬那屌样,其实他还真有点儿……”瘦猴儿说着抓抓脑袋,绞尽脑汁的思索,“那词儿咋说的来着,哦……洁癖!反正就这么个意思。你就说这事儿,对我来说就不要紧,但他难受了吧。”
祝泗云心想,路迟冬还真有点儿这毛病。
上初中的时候吧好像是,路迟冬的一哥们儿,跟他哥俩好着,然后又跟他不对付的一男生跑去打球,路迟冬就不乐意跟人玩儿了。也不知道怎么呛吧起来了,后来上升到动手,正赶上教育局领导来学校视察,给校长气得差点没厥过去。
那时候还没有精神洁癖这个词儿,别人觉得路迟冬有毛病。
“嗳,你怎么这么关心他?”
瘦猴儿呲牙咧嘴的促狭问。
“有吗?”祝泗云神色镇定。
“那可太有了!”瘦猴儿重重点头。
“哦,”祝泗云淡定的转过脸去,“你晚上去接站多穿点儿,别冻死。”
瘦猴儿在身后哈哈笑,“好嘞!”
说话间,Mike突然出声——
“靠!咱们被挂网上了!”
陡然的一声,大洋手哆嗦了下,手机膜差点儿飞了,没好气的说:“激动啥,啥大世面没见过?”
Mike蹭蹭的过来,把手机往祝泗云面前一递,义愤填膺:“姐!你看!”
差点被捅到鼻孔的祝泗云表示——
她一点儿也不想看!
视频是昨晚那俩摔相机的男人从吵架到打架的部分截取,重点也不在这儿,而是标题写了‘春树下’民宿,镜头也对准着劝架的祝泗云,Mike和大洋站在她旁边也被拍了进去。
“这是看你上回那流量猛啊,”瘦猴儿从后面伸长脖子看那视频,“好办,咱走廊有监控,我去看看是哪个孙子拍的,让他删了。”
祝泗云想说不用管,这流量压根儿没起来。要不是带着‘春树下’的话题,Mike都刷不到。
突然,她抓住了转身要办事儿的瘦猴儿,说:“去找路老板。”
“啊?”
“让他去查监控,找这个发视频的打一架,不就不郁闷了嘛。”
“……”
瘦猴儿真的是叹为观止,无语凝噎。
好一会儿,他憋出一句:“……你们是拿我调情呢?”
祝泗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