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2

    祝泗云察觉到一束视线,一扭头,就见隔着几个人的路老板,已经风轻云淡的撸串儿了,投过来的视线很是嘲讽。

    祝泗云深吸口气,蹭过去虎口夺食,从他手里抢了串鸡翅啃,还要嫌弃他辣椒面儿撒的不匀。

    路迟冬冷笑一声,几口吃完的红柳肉串签子一扔,又挤了进去。

    祝泗云自认身板儿单薄,抢不过这群臭老爷们儿,像个小狗腿,扒着路老板也算是吃得尽兴。

    烧烤第一轮儿结束,外面新的肉串上了烤架,厨房里清蒸海鲜也好了。个个儿埋头拆螃蟹。

    “还真别说,这清蒸是真鲜啊。”

    “那螃蟹也新鲜啊,上锅前还活蹦乱跳呢。”

    “要说还是靠海的人会吃,你这就是野猪吃不了细糠,拆得乱七八糟,真浪费。”

    “你嫌浪费啊,那我这啃完的再给你啃一轮儿呗。”

    “滚蛋!”

    一群人叽里呱啦的边吃边说。

    周岱仰头笑,把手里拆好的螃蟹放进了祝泗云盘子里。

    祝泗云抬眼,笑得有些矜持。

    “给你吃。”周岱说。

    突然,一只手将那拆解整齐的螃蟹拿走了。

    对上两双视线,路迟冬吃了口蟹黄,然后说:“谢谢。”

    “……”

    祝泗云想,这大概就是报应吧。

    一群人喝着啤酒,吃着烧烤海鲜,喝大了似的亮着嗓门儿说话,闹闹哄哄。

    祝泗云手边的啤酒瓶也喝光了,她仰着头靠在椅背上,跟旁边的人说话。

    “我好久没谈恋爱了。”

    路迟冬垂着的眼皮动了下,沉默着没说话。

    “路迟冬,”祝泗云撒酒疯似的扭头,突然喊他,“你从小到大挡了我好多桃花。”

    路迟冬凉凉的掀起眼皮瞥她一眼,“放屁。”

    “诶?你还不承认?!”祝泗云惊得坐直了。

    路迟冬仰头喝了口酒,轻嘲提醒:“您那情书可没少收。”

    他也是真服了。

    祝泗云这女人,打小儿就臭美得要死,那些长得不周正的男同志,她根本看不上,但情书照收不误,还振振有词的说,那是她魅力的证据。

    路迟冬说她虚荣。祝泗云骂他不解风情。

    反正啊,他俩是从没合拍过。

    路迟冬甚至都觉得,那些情书不知道被她放在哪个饼干盒里珍藏,偶尔还要拿出来翻阅欣赏一番,然后感叹自己光芒万丈,魅力无边。

    就这么想着,他喉结滑动了两下,闷出两声笑来。

    祝泗云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抽风了,但不妨碍她学着电影里的文艺风格,轻叹道:“我还是恋爱太少了,青涩的十几岁啊,就这么过去了,连一段可以回忆的悸动初恋都没有。”

    然后画风一改,总结道:“反正都怪你。”

    路迟冬轻嗤一声,放下啤酒瓶起身。

    “你干嘛去?”祝泗云仰头问。

    “撒尿,”路迟冬满口粗俗,“要一起?”

    祝泗云送他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