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时屋子里还是黑漆漆的,手机显示时间已经上午十一点了。
路老板也太良心了,窗帘遮光性这么强,是想把人封印在床上吗?
祝泗云吐着牙膏泡泡,腹诽着推诿。
她有些心虚的鬼鬼祟祟出了房间,大厅里路迟冬不在,倒是昨天睡到大中午的彩虹三人组在长桌前坐着,听见脚步声,一拍脑袋蹭的抬起,看着祝泗云的眼睛在冒金光。
祝泗云看着三双藏不住兴奋的熊猫眼,语气迟疑:“……干嘛?”
跟他们不一样,她昨晚可是睡得很好的,一觉睡到大天亮,好像就是一睁眼一闭眼,还有那么点儿回味无穷。
这是她最近睡得最好的一个觉了,可能是昨天被这间蘑菇屋的松弛气氛感染。
今天天气不好,阴雨天,很适合赖床。
早知道路迟冬不在,她就再睡个回笼觉了。
“小祝姐,你昨晚说的台本……”
Mike眨了眨眼睛,提醒道。
路迟冬和瘦猴儿浑身湿漉漉的回来时,祝泗云四人正研究直播呢。
“怎么搞成这样?”祝泗云惊。
路迟冬没说话,抱着一大箱肉菜去了厨房,就是看着脸色不太好,像是憋着火。
瘦猴儿本来是有点黑的,但这会儿估计是淋了雨,竟然有点白,唇更是没血色,牙齿打着哆嗦,骂了句“操他妈的”。
祝泗云:“?”
瘦猴儿:“隔壁的不是个东西,往他妈大马路上扔车钉!就扎了老子的车!”
路迟冬从厨房出来,喊他赶紧去冲个热水澡,他也回屋去了。
这俩人就像是一场急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留下大厅里四人面面相觑。
“啥意思啊,什么叫只扎咱们的车?”瑶瑶皱眉不解问。
大洋手里抓着个本子,“估计啊,是隔壁见着冬哥和猴哥出门儿,让人在远处等着,车过去前洒了车钉呗。”
“真缺德!”Mike气得骂。
祝泗云:“他们以前也这样?”
“那倒是没听说,隔壁的平时当面儿抢客人多点儿,就这也给猴哥气得够呛。”大洋说。
新招儿啊。
祝泗云冷笑,“这是报复我昨天摆了他一道,消息够灵通的。”
祝泗云刚来不到两天,也就昨晚他们一起去过烧烤摊。
估计是被看见了。
路迟冬和瘦猴儿前后脚过来,一人收获了一碗姜糖茶包泡水。
水还很烫,透明玻璃杯的杯壁氤氲着一层水气。
路迟冬眼眸微眯的盯着她看了会儿,说:“这是黄鼠狼拜年?”
祝泗云翻他个白眼:“小人之心。”
瘦猴儿美滋滋的捧着水杯小口喝了口,“真甜!”
“……”
几人坐在大厅,又说起了轮胎被扎的事儿。
瘦猴儿问候了十分钟隔壁的祖宗,又庆幸道:“好在今天没接客人,这他妈车要是坏在半道儿,还下着雨,丢脸事儿小,要是给人弄得病了还是怎么着的,那可摊上事儿了。”
“我们车胎爆了的时候,我还寻思在群里通知了大家一声,结果旁边有俩店人也开车出去了,没啥事儿,前后也就半个小时吧。狗东西,净玩儿阴的!”
“他以为我们没抓到证据就不知道是他干的?都他妈一条街上做生意,谁不知道!王八犊子,出门就滑铲摔断腿!”
祝泗云死死盯着手机屏,“这事儿我搞出来的,他们报复也该找我,你放心,我会替你报仇的!”
这话说得凉飕飕的,像是冬天没穿毛背心儿,后背穿风。
瘦猴儿嘴唇哆嗦了下,扭头看向路迟冬。
路迟冬杯子里的姜糖水喝了大半儿,这会儿从嘴到五脏六腑都烫,他瞥了眼那眼冒凶光的女人,“别胡来。”
“放心,我尊重法律。”
“……”路迟冬心塌了,“你、”他看了眼她死盯着的手机直播,“你要搞掉他们的直播?”
他正想劝,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小心逼得对方狗急跳墙。
祝泗云脑袋蹭的抬起,盯着他:“隔壁也直播?”
“……”
祝泗云平时只会逛一逛购物平台的直播间,本地直播平台,她连听都没听过,如果不是从瘦猴儿他们嘴里听见,她都要以为是什么盗版广告平台。
祝泗云火速下载,注册账号。
路迟冬在旁边幽幽叹了声气,“你看归看,别举报了。”
祝泗云冒火的眼神唰的抬起盯着他,“怎么,怕我举报你没得看了?”
路迟冬:“……是举报不了,还惹得一身腥。”
瘦猴儿干了最后一口糖水,跟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