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老板死亡凝视的眼神,祝泗云微笑、温柔的询问——
“老板,咱们店的车修好了吗?顾客能可以接机不?”
路迟冬沉沉吸口气,从牙缝里憋出一句:“……可以。”
祝泗云:“您好顾客,可以接机的,航班信息可以告诉我一下,我们这边登记后就安排车……好的,提前祝您一路顺利,再见。”
电话啪嗒扣上。
祝泗云正想辩解一句自己的无辜,就见路迟冬死鱼眼看着她,抄起门边儿一根衣架,朝房顶捅了三下。
“……”
额……好像有哪里不对。
房间里厚重的窗帘拉着,只能借着门口的光看见一些隐约轮廓。嗅觉倒是在此刻变得灵敏,房间里睡得暖烘烘的味道扑她一脸。
祝泗云慢吞吞的长脑子……
他又不是长臂猿,一根衣架怎么能碰到天花板?
瘦猴儿下来得很快,像是被召唤来的神兽。
“冬哥,什么事儿?”
祝泗云把端着的电话给他,挡住某人想要关上的门板,三言两语把刚才订房的事交代了,然后一把推开路迟冬,堂而皇之的进了他房间。
瘦猴儿去处理订房的事了。
路迟冬被闹得没脾气了,瘦长的一条杵在门口,看她作妖。
祝泗云唰的拉开窗帘,明亮的光线大片涌进来,房间顿时变得清晰可视。
路迟冬被晃得头一偏,眼眸微眯,余光突然惊了下,差点被口水呛到。
“……你穿的什么玩意儿?”
祝泗云顺嘴回一句:“麻袋啊,没见过?”
路迟冬:“……”
他还真没见过。
窗前站着的人,侧影纤薄,曲线却很漂亮,该挺的挺,该鼓的鼓,一截腰腹好像两只手就能圈住,光线透过玻璃窗将人笼罩,祝泗云身上那件妥帖的包裹着身体的浅肤色打底衫,被阳光一晒,像是肌肤,打眼一看,跟他妈光着身子似的。
路迟冬想抽烟了。
这间房间的样子够奇怪啊,墙面不是立体的,而是呈拱形,像是人拥抱时弯下腰的弧度,有两面墙体是这样子的,难怪他一根衣架就能捅天花板呢,她也可以!
祝泗云自信的想。
但也因为这弧度,墙两边天花板很矮,墙根儿下摆着两个矮柜,像是嵌在上面一样,严丝合缝。
房间不算大,只有一张单人床,靠墙站着一个衣柜,连卫生间都没有。
祝泗云刚才还好奇,但这会儿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像是一团随时会掉下来的云,只觉得天不够高,逼仄得让人胸口发闷。
“你怎么住这么一间?”
祝泗云说。
路迟冬靠在门上,眼皮垂着没看她,听见这么一句,懒得回答。
祝泗云走过来,假惺惺道:“老板住小破屋,我一个打白工的住大床房,不太好吧?”
路迟冬撩起眼皮,闲闲的看她一眼,利索道:“回去收拾东西,换屋。”
祝泗云选择性耳聋,目不斜视的经过他,往大厅走。
她就是随口说一句,表示她尚有良心在,过过嘴瘾就行啦,实际行动那是没有的。
路迟冬咔的带上门,双手插兜的走在她后面,“去换件儿衣服。”
祝泗云不听,翻了个大白眼,心里骂:土包子!
大厅里,瘦猴儿正端着碗饭从厨房过来。
看见他俩一前一后的出来,说:“快去吃,还有呢。”
“我吃过了。”祝泗云两步跳下台阶,余光扫了眼他碗里的饭,“你才吃这么点儿啊?”
一碗都没盛满。
瘦猴儿笑了笑,“早饭有点吃不下。”
祝泗云也没多想,看见前台电脑打开了,她凑了过去。
瘦猴儿也走过来,指着界面上一个图标说:“这个就是订房的,有没有空房什么的都能看见。”
祝泗云“嗯”了声,摁着鼠标点开了。
确实是一目了然,按键都没几个,除了订房就是退房,入住和空房的颜色不一样,直观上看,对半儿分吧,也不没有像路迟冬说的那么惨啊。
瘦猴儿边吃饭边跟她讲,“二楼你住着的那边儿,是观景大床房,对面的是双床房,三楼标间儿。”
祝泗云点头,难怪呢,上下都是红色的,中间的二层像是汉堡里夹着的肉。
“那一楼呢?”她问。
“上下铺。”瘦猴儿喝口汤说,“青旅住过没,就是混合住的那种,冬哥说苍蝇腿儿也是肉,这钱得赚,你还别说,咱一楼可是很紧俏的。”
祝泗云:“……”
废话,四种房型的价格是呈指数型增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