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巧红念念叨叨,“等哪天我也没了,看你跟亲戚怎么来往。”
“那就不来往。”
孙巧红眼睛都睁大了,“你要是有个病有个灾的,你到时候找谁帮忙?”
“等死呗。”
“……”
祝泗云不痛不痒,又去添了半碗饭。
孙巧红目瞪口呆的生气。
吃完午饭,正是太阳正晒的时候,祝泗云烙饼似的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躺了半小时,最后气得拍了枕头两下,认命的爬起来,揣着一沓钱和那张存折去了银行。
钱存进了卡里,设置了定时还款。祝泗云兜着银行大厅的冷气出来,站在了太阳底下,慢慢的长舒口气。
像是存了口仙气儿,她这糟烂的人生还能抢救一下。
家里的气氛有点低迷,孙巧红明显是陷入了与亲戚交恶的不高兴情绪里,但碍于祝泗云身上的那几十万的债务,还有可能随时发疯找死,孙巧红也不太敢惹她。
吃了一顿相安无事的晚饭,祝泗云难得在凌晨时睡着了。
醒来,是个晴天。
昨晚窗帘忘拉了,太阳明晃晃的晒在小屋里,刺目晃眼,带着气温都升了不知道几度。
祝泗云热得爬起来,开了床脚的立式小电扇。
孙巧红估计是去门口的小超市抢打折鸡蛋了,饭桌上吃剩的碗筷都没来得及收拾。
祝泗云洗漱后进了厨房,自己盛了碗米汤靠在窗户前慢吞吞的喝,目光透过玻璃窗,落在楼下院子里。
有人套着件黑色背心,抓着一根连着院子里浇花水龙头的胶皮管,正半蹲着冲洗着辆摩托车。并不夸张的手臂肌肉露在外面,大臂上明晃晃的分割线,往下是小麦色,往上……还挺白。黑色背心衬得背部线条精悍,倒是让人意外。
院子里,路迟冬忽的起身,绕到摩托车另一边儿,手上的水管呲出了水花,搁在两人交接的目光中。
路迟冬似诧异的抬了抬眉。
祝泗云还在端着碗站在窗边,目光猝不及防的对上,她也没挪开视线,很是淡定。
碗底的米汤喝完,她正要动,就见路迟冬朝她招了招手,喊她下去。
想也不会是好事儿。
祝泗云当没看见,从窗口离开,收拾刷了碗筷,粗木筷子插进筷子筒里,她擦擦手,门就被敲响了。
“有空没,帮我个忙。”路迟冬问。
“没有。”祝泗云连停顿都没,拒绝得干脆。
路迟冬好像聋了,抬手推了推她肩膀,“去换衣服。”
“……”祝泗云就无语,“我说没!有!”
这人在楼下不知道冲了多久的车,手凉得刚碰到她肩,她就打了个颤。
“别穿你那天儿回来穿的那裙子,绷着屁股迈不开腿,碍事儿。”
“……”
祝泗云翻了个大白眼。
某人间歇性装聋,又频频看她家客厅挂着的时钟,一副真的有急事的架势,无声催促。
祝泗云还是进屋换掉了睡衣,穿着件吊带碎花裙,素着的脸上盖着一副大墨镜,只有唇上涂了点唇釉提气色。
路迟冬视线落在她脸上,都没往下扫,就给她推了回去。
刚迈出一只脚的祝泗云:“?”
有病?
“短袖,长裤或者长裙,去换。”路迟冬在门外说。
祝泗云一拳捶在了门板上,恶狠狠的威胁:“滚!”
“求你了。”
“……”
几分钟后——
祝泗云换了件灯笼中袖白衬衫,高腰牛仔裤出来,显得身形窈窕,玲珑有致,只是脸上的墨镜都盖不住她耷拉的脸色。
路迟冬也从对门出来了,身上的黑色背心儿换成了短袖,下身是跟她同色的牛仔裤。
墨镜后,祝泗云目光从上到下的打量,忽的,一只手伸过来,将她遮挡半张脸的墨镜摘掉了。
“你比领导都领导。”路迟冬扯着懒洋洋的声音评价。
“……”祝泗云翻了个白眼,拎着小包往楼下走。
路上,路迟冬才把事情与她简单讲了。
市里的旅游项目这几年发展得还算不错,临近的城镇也能跟着喝点肉汤。但今天的事,倒不是以市里的旅游项目为主要点,而是县政府向上申请了经费,与几个从上面下来的领导并投资商来视察,看看能不能开拓他们本地的旅游项目。
“人昨天就来了,住在我那民宿的。”
摩托车撕开的风里,路迟冬的声音显得很有颗粒感。
但祝泗云听出了他声音里的心虚。
祝泗云一拳捣在他肩膀,他身上的黑色T恤被风吹得胀起,她抓着他后背的衣服狠狠往下一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