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脑袋:“咕——”
尾音还没掉出来,叶於年落下一句“他不交朋友”,就拉着他头也不回地绕路走了。
往外走出好几步,叶於年才开口问起那吊眼究竟说了什么,让百里霁专门来代友赔礼。
剑灵学舌的本事很强,很快就将话完整地复述出来。
叶於年语重心长:“‘主人’不对。”
“哪里不对?”椿岁据理力争,“你就是我的剑主。”
算了。叶於年觉得词句解释太过麻烦,于是转而说道:“日后,别理,他们。”
这话中听,他也不想理。椿岁点头答应。
隔了一会,叶於年又说:“别说‘滚’。”
椿岁撇撇嘴,没答应没拒绝。
他们转悠了一圈,椿岁又看中了个新坠子,捧在手里玩了好一阵,步子才停下,目不转睛地盯着一处瞧。
叶於年追着椿岁的视线往前边的大柜望去,那处摆放着一尊琉璃神像。
神像没有刻画具体的面容,但从服饰可以看出,雕琢的是作为现今神界主宰的长簌。
赛宝会上买卖的物件谈不上便宜,但也不会夸张地动辄千万两。眼前的神像是个例外,起拍两千两,对叶於年来说是个大数目,而且琉璃神像只能拿来供奉,用来当剑穗,未免太大了,还不大恰当……
叶於年纠结着,结果剑灵猛地蹲下,指着柜子下边权当置景的某块石头,拉他衣角说:“要这个。”
椿岁四处瞧看了一番,问:“在哪给‘钱’?”
“……无须,给。”叶於年说。
椿岁:“咩?”
与此同时,商会伙计看见俩人在毛手毛脚摸盼春园里的石头,当即恼了。
他抄起袖子正想制止,就被商会的管事给拦住。
“做啥呢?”管事问。
“有人偷东西。”伙计说。
管事顺着他所指,瞧了一眼,拦人的劲更大了,说:“不用管。”
“为什么?老爷不是说盼春园的石头都是他跟恩公借来布场子的,要我们盯紧了一块都不能少吗?”
八年前,一手创办寻江商会的龙老爷,说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子是他恩公,轰轰烈烈地追着要拜那人做大哥,闹得人尽皆知,颇有逼人就犯的意味。
那人是个硬茬,说不答应就不答应,却站在拜把子的台子边上看热闹,因为表情太过云淡风轻,一开始压根没人意识到这位就是正主,直到龙老爷大喝一声“恩公”。
然而不等伙计们反应,人就不见踪影了。
“你认不出来也正常,那人就是老爷他恩公。”管事也不卖关子,直截了当道。
“老爷之前三催四请他,他都不来,也不知今年怎就有心情了……”他小声嘀咕道,“反正,这些石头好像说原本是他用来备着烫炉子的。”
“石头,我的。”
那头,叶於年正和剑灵解释。
“我有‘铺子’。”
椿岁不明所以:“咩?”
“‘卖’刀、斧,戟……剑。”叶於年缓缓说。
椿岁眼睛瞪得老大,平日里那股将要生气的势头已是山雨欲来。
他指着自己,难以置信道:“剑可以‘卖’?”
叶於年老实回答:“是,可以。”
剑可以卖。
也就是说,他可以被挂在他不喜欢的木头板上,被一群人围着,拿不知有什么好的金银换去,再不能回到剑主身边。
剑灵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