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剑修,你要爱我护我!”
话说完脸颊还带了点鼓,听着语气就知椿岁现在蓄了一通火。他大声诘问道:“可你是怎么对我的!”
叶於年自觉惭愧,诚心道歉,商量着问:“可否,谅我,一回?”
问的时候手还带了点欠,直接往椿岁鼓鼓的脸蛋上戳了一下。
指甲陷进去,感觉自己好像戳进软滑的奶糕里,然后把剑灵戳得更生气了。
椿岁一路上都不肯说话,只偶尔发出一点噫噫呜呜的不明响动,跟田里那些坏掉的水车一样。并且还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1],不准叶於年不跟他说话。
叶於年有心想把剑哄好,然而每把剑的形貌不同,所配剑鞘样式也不尽相同,短时间内没办法变出来,只能先这样做个安排。
“等,几日,可否?”跟小伙敲定好细节,叶於年回过身问。
“哼。”剑灵别过脸,不看剑主。
他眼睫颤了好几下,而后狮子小开口道:“要两个。”
叶於年唇角勾了勾:“十个,都行,我们‘家’,‘钱’尚足。”
等椿岁觉得气消了,把视线正回来,叶於年的嘴角已经再度压平了。他对一头雾水的小伙说:“我们独自逛逛,你不必跟着。”
应着话,椿岁趾高气扬地抬起下巴,一副小人得志的祸国妖妃样。
这人到底谁呀?小伙听不懂这俩说的话,只觉得腻歪。
心里好奇得不行,可又不敢问,只能揣着一肚子疑惑,麻溜离开。
一进盼春园,琳琅满目皆是椿岁从未见过的新奇玩意,把他的心都给看野了,眼珠子咕溜地转,很快就把剑主抛到身后,自个探头探脑地到处挑拣起来。
前后也没多久,叶於年再去看椿岁时,剑灵身上已经挂了条帕子。表情还算镇定,可叶於年知道,剑灵已经呆了。
说出来的话也挺呆的。
“有人扔我!”剑灵告状道。
说完好像还觉得这不够,不足以引起重视,又说:“打我!”
叶於年听着他的话,抬头往园内的小楼望去,一个拿扇子掩面的姑娘正往他们这瞧。
姑娘家看上某家儿郎又不好意思当面搭话,就会把绣字的帕子扔下招注意。椿岁这般长相,哪怕底细不清不楚,也确实足以引来桃花。
叶於年对此说不上来不高兴,但也和高兴挨不着边。对剑灵摇摇头,说:“给‘帕子’是,‘姑娘’喜欢,你。”
不过桃花再多,也撩动不起春意。
“又不认识。”剑灵无法理解。
他将帕子塞叶於年手上,又眼巴巴看叶於年帮他把帕子丢进一旁用于灭春寒的火盆里。
都是些大户人家的闺阁小姐,帕子扔出来沾染了气味,无论是亲自还是遣人送回去都不恰当,私藏起来就更说不过去了,所以要表拒绝,直接烧了最好。
椿岁的心思转了转,问:“你的呢?”
叶於年:“嗯?”
椿岁:“帕子。”
叶於年认真道:“我,不是‘姑娘’。”
“那我的呢?”椿岁又问。
叶於年无奈道:“你也,不是‘姑娘’。”
椿岁皱眉:“那我们怎么喜欢?”
叶於年一愣,想组织话语去告诉剑灵,他们说的喜欢不是同一种,但很多字词不是用于符学的神书所能涉及的,解释不出来。
又想,剑就是剑,不可能理解情爱为何物,更不可能动情,于是干脆放弃挣扎,说:“你是,我的剑,无须,用‘帕子’,表喜欢。”
“哼。”剑灵大人的语调稍稍上扬,心情总算彻底好了。
赛宝会上购宝的方式分了好几种,其中最简单的莫过于选取一张写着吉数的价筹,贴在心仪的器物前,最后价高者得,美名曰「贴喜筹」。
一件仅能贴一次,所以选择合适的价筹是关键所在。
剑灵的运气还算不错,不过一会儿,就在叶於年指引下,摸索着以不高不低的一百二十八两,买下相中的第一枚玉。
是枚镶金粉玉坠。听到自己不是最低价拿下,椿岁显然不太满意。
趁着没人注意,他身上的衣裳就变了个样。胭脂色的大袖披在身上,不显乖张,只添温柔,宛若青陆[2]芳菲载满身。
椿岁果然更适合这种打扮,银子花得不冤枉。叶於年心想。
没欣赏够,剑灵就风风火火地抄起他的手腕四处转悠。
分别用八十八两和一百两捡了俩坠子过后,没见着别的招他喜欢的物件,剑灵对投喜筹就兴致缺缺了,转而往曲水流觞[3]那头走去。
绕了一圈才停下了步子,站在一个坐在藤椅上,拿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