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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每个人的口中拼凑起了一个圣洁纯粹的巫女,她继而成为了她所追求圣人之路上的终点。
她给她打上了一层柔光,尽管那不是真实的,尽管她知道真实不会美,但依旧固执的无法接受污点溅到月光上。
她憎恶着妖怪,甚至恨不得饮汝之血,恶心,厌恶,深恶痛疾……
“其实你说的对,神代薰禾早在50年前便死了,因殉道而死,如今站在你面前的是个非人非妖的怪物,你又凭何要求一个怪物去承载你的偏激执念?”
“你看不清世界,更看不清自己,你的眼睛是浑浊的,你将自我情绪容纳进巫女这个神圣的职责里,我不知该笑你愚蠢还是荒谬。”
她的脸变换了好几个颜色,恨意堆积下除了控诉还有委屈。
薰禾无奈,放下鞭子,寸步移近,细碎的金色残阳洒落在肩头,背光的轮廓不染尘。
半晌,她轻轻蹲下来,俯下身,望定她。
“回去吧。”
轻轻的,语气里有一些绯月行不懂的情绪。
她将她扶起,安慰着,“你痛恶妖怪,那很好,作为巫女你有一颗强韧除妖的心,这没错。”
“但——不该跟着感性一起沉沦,不该纵容。”
绯月行垂眸沉默,鬓边碎发被风扫动。
她拾起长弓,随心瞥了眼薰禾,搅动、波澜壮阔、风起云涌,最终化为一潭平静的死水。
“用不着你来说教。”她转头带着人离开。
“真是的!妖怪也有好妖和坏妖之分的好不好!怎么可以一棍子打死啊!”七宝叉着腰忍不住的嘟囔。
“就是就是!”犬夜叉跟着附和。
“终于结束了,既然如此,那么——我们是不是该好好聊聊了,薰、禾、小、姐。”弥勒将目光放在薰禾以及她身后的小姑娘身上。
和奈落的分身关系如此密切,很难不让他多想。
薰禾转身看向他们,下颚动了动,可却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弥勒一愣,仿佛有什么隔绝了般。
“奈落!”犬夜叉嗅了嗅空气中的臭味,拿起铁碎牙示威。
“呵!”空中弥漫出一声气,带着些许不屑和轻嗤。
瘴气卷起,海藻般的黑发浮动着,奈落从薰禾和神无身后出现,眼尾压着点沉,瞳仁阴森猩红,看向犬夜叉等人时像在打量物件般,满是算计的锐。
“奈落!你——”
还未等几人说完,瘴气四起,裹着湿腐味,浅灰的雾团,黏糊糊贴在皮肤上,凉得发腻。
不过眨眼间,薰禾和神无便被奈落带走了,只留下一股枯叶烂泥的阴潮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
“怎么?看戏看够了,觉得剧情发展不如你所料那般有些大失所望?”
空荡荡森然中回旋着她嘲讽的话语。
奈落忽然道:“气恼了?我以为你只会犯蠢故作不在意呢。”
“第一次,想要利用我而激起对犬夜叉的愤恨,你失败了。第二次,利用骨女无望而终的爱恋来动摇我,你又失败了。那么第三次,迫使神宫的人来此的目的又是什么?羞辱还是想借我之手染黑四魂之玉?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奈落……”薰禾摇着头往后退一步,目光却始终凝聚在他身上。
“……”
“因为憎恶。”他说得很淡然。
“当啷——”
游廊上悬挂着的风铃先是晃了晃,线忽然“啪”地断了——整串风铃往地面坠,木片磕在地板上,发出闷沉的“笃”声。
玻璃珠滚得满地都是,摔歪的金属铃舌留在原地轻轻颤着,没了半点声响。
神无抱着镜子有些无措,她看着两人气氛好似不太融洽,却又不知该怎么去缓和。
不是家人吗?
为什么家人也能吵架?
“憎恶至极你这张不会动容的面孔。”?妖怪撕开那层伪装,用着最锋利无骨的武器——舌头,去一字一句划破她每一寸骨骸,刀刀致命。
——「薰这么好,没有人会不喜欢薰的。」
——「那如果真的有人很讨厌很讨厌薰呢?」
——「那薰就离他远远的……」
回忆再次浮现,断绳的秋千,衰败的常青树,腐朽的地板,模糊的人脸和渐渐下起的小雨。
她有些分不清虚实了,直到冰凉的雨真真切切地落在她脸上时,她才回神,原来真的下雨了。
雨丝打在糊着旧纸的窗棂上,发出“沙沙”的轻响,纸缝里漏进的雨气,把墙角的蛛网浸得发黏。
两人的发丝都挂着细小的水珠,谁也再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