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当你足够弱小,你生气别人都会以为你在卖萌。
林墨川瞬间心就软了,轻轻把白小绒放在桌子上,给它捋捋背上的绒毛:“好啦好啦,忍一忍,下周就能吃胡萝卜了,给你吃一大块好不好?”
不好!兔现在就要!
白小绒甩甩耳朵,还想再“小发雷霆”一下,可是架不住实在是被摸得太舒服了,软乎乎地趴在桌上乖乖不动了。
“可爱~”林墨川最后捏了捏白小绒红红的耳朵,起身拉上窗帘,翻出备用的T恤走到沙发边,侧身随手解开两颗纽扣。
!
白小绒的耳朵“唰”地竖起来,作为一只尚未化形的兔妖,他本不该对人类换衣服这种事感兴趣,但……
忍不住……
唔!好害羞~
衬衫第三颗纽扣被解开时,白小绒的三瓣嘴不自觉地微微张开。
林墨川的锁骨线条很好看,像他画设计图时流畅的铅笔线。随着更多纽扣解开,白小绒看到平时藏在衬衫下的肌肤比脸要白一些,腰侧有一道小时候摔跤留下的淡淡疤痕。
“不能看……不能看……”
白小绒在心里默念,爪子却悄悄往前挪了半步。
林墨川将脱下衬衫随手搭在椅背上,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他肩胛骨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嗯?”林墨川一撇头,视线将看傻了的白小绒抓了个正着,“偷看?”
没有!
白小绒转身一头扎进自己的小窝里。
这下轮到林墨川震惊了——
这反应也太人性化了些吧?!
“你是不是能听懂我的话?”林墨川走过来,戳了戳露在外面毛茸茸的小屁股。
!
白小绒毛都炸起来了,一蹬后腿,企图踹开那只咸猪手。
林墨川的手指被不轻不重地蹬了一下,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宝藏,眼里的喜爱几乎要满溢出来。
“嘿,脾气还不小。”他轻笑一声,没有收回手,反而变本加厉,用指尖轻轻挠了挠那团因为炸毛而显得更加圆润的毛屁股,“踹我也没用,你刚刚就是在偷看,对不对?”
!
白小绒整个团子都僵住了,埋头在干草堆里的脑袋死活不肯抬起来,只有露在外面的小尾巴尖难以自控地剧烈颤抖,完完全全出卖了它的内心。
完了完了!被发现了!他是不是看出什么了?兔生要亡!
林墨川看着它这幅“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心里的怀疑更是坐实了七八分。
这绝不该是一只普通兔子该有的反应。
它太通人性了。
林墨川索性在桌边蹲了下来,保持和桌面上那只装死的毛团子平视的高度,声音放得更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哄:“真能听懂啊?那……点点头?或者摇摇尾巴?”
白小绒纹丝不动,试图把自己伪装成一团真正的、没有生命的毛球。
“不理我?”林墨川挑眉,故意使坏,手指顺着它的脊背慢慢滑下去,感受着指尖下小家伙无法抑制的轻微颤栗,“看来是我想多了?只是一只特别……容易害羞的小兔子?”
他的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明显戏谑的笑意。
白小绒某个奇怪的自尊心开关被戳中,它猛地从干草里拔出脑袋,顶着一脑袋草屑,扭过头,用那双湿漉漉的粉色眼睛瞪向林墨川,三瓣嘴不高兴地努动着——
你才害羞!你全家都害羞!
然而当它对上林墨川那双含笑的、仿佛早已看透一切的眼睛,白小绒瞬间又怂了,“咻”地一下再次把脑袋扎了回去,这次埋得更深,恨不得直接打个洞钻到桌子底下去。
林墨川终于忍不住笑了几声,不再逼问下去,只是觉得眼前这个小东西真的是有趣得紧。
他伸出手,无比温柔地把它从草堆里挖出来,托在掌心,轻轻拂去它绒毛上沾着的草屑。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林墨川用指腹揉了揉它依旧发烫的小耳朵,轻快的语气里染上几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不管你是什么,反正现在是我的兔子了。”
白小染蜷缩在他温热的掌心里,感受着他轻柔的抚摸和那句“我的兔子”,莫名地,刚才的惊慌竟慢慢平复了下去。
好像……暂时安全了?
它偷偷掀起一点点眼皮,觑着林墨川近在咫尺的脸。
林墨川已经抱着它站起身,重新走回沙发边,抓起了那件备用的T恤。
“不过……”林墨川利落地套上T恤,有意无意地自言自语,目光斜睨着掌心里瞬间又绷紧了身体的小毛团,“要是哪天突然变成个人,我可一点都不会惊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