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丁老伯观望了一阵,大概是觉得安全了,才弓着背,开始给自家门口的小花坛浇水。那花坛的面积不大,却被他打理得郁郁葱葱。不过,里面没有花,种的全是蔬菜,什么小葱、豌豆、青菜……应有尽有。
浇完水,他又熟练地拔了两棵青菜,摘了一把豌豆。刚直起腰,浑浊的眼睛就撞上沈砚清和苏逸飞探究的目光。
丁老伯脸色一变,立刻抄起靠着墙边的几块破木板,手忙脚乱地将那小菜圃挡了又挡,最后还不忘警告似地瞪了沈砚清他们一眼,最后才拎着菜快步回了屋,“砰” 一声关上了门。
苏逸飞被这一连串动作惊得目瞪口呆,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砚哥……他这是怕我们偷他的菜?!”
沈砚清望着那几块欲盖弥彰的木板,苦笑道:“是啊。他之前还怀疑我偷拔他的葱。”
苏逸飞嘴角抽搐了一下,有些无语。
“算了,不管那老伯了。”沈砚清收回视线,目光扫过地上这些盛水的瓶瓶罐罐,沉吟道:“我们省着点用,这些水撑个三五天应该没问题。这几天里,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
他停顿了几秒,抬头四处张望:“陆骁呢?”他们在厨房聊了这么久,居然一直没见到陆骁的身影。
“他一大早就去屋顶了,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这时,水龙头里的水彻底断了。两人在厨房一番忙碌,将盛水的容器摆放好后,陆骁才慢悠悠地从楼上下来。
他走到厨房门口,目光扫过储水容器,漫不经心地点了下头:“水都接满了?辛苦了。”
苏逸飞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可真会掐点。我和砚哥都忙完了,你才下来。”
沈砚清却觉得陆骁的神情有些古怪,他拄着拐杖往前走了半步,试探道:“楼顶上是发现了什么吗?”
陆骁见沈砚清紧张,笑了下:“放心,楼上没有虫子。我只是想看看附近的状况。不过,”他顿了一下,说道,“县南有处地方着火了,看方向是中心医院。”
苏逸飞惊道:“医院着火了?!”
沈砚清心里一紧,昨天他们才从医院离开,今天就着火了,这也太巧了。他抬起头,向陆骁递去一个眼神,嗓音有些发干:“是‘那个’虫子干的吗?”
陆骁没有回答,只是微微颔了颔首。沈砚清的脸色倏地发白,是寄生者……
苏逸飞现在满脑子都是医院着火这件事,根本没有注意到两个人的互动。
此刻他既庆幸昨天没有留在医院,又忍不住担心起医院里的人。他抓住沈砚清的胳膊:“砚哥,你说李阿婆他们会不会遇到危险?江知野……他们不会出事吧?虫子为什么还会放火……”
沈砚清苦笑一声,拍拍苏逸飞的手背。无论是李阿婆、江知野,还是那个神秘的寄生者,他都无能为力。他疲惫地说道:“我们还是先想想停水怎么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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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停水之后,沈砚清他们的生活彻底变了样,用水变得极为节约,连洗澡都成奢侈。大多数时候,他们只能用少量的水进行简单擦洗,用过的水还得存起来冲马桶。
如此过了四天,储存的水终于见底了。
这几天里,虽然没有虫子再来撞门,但是屋外时不时传来轻微的虫鸣声。起初,有胆大的村民,冒险想要出去打水,结果不是再也没能回来,就是被人发现倒在半路,身体被虫子撕扯得不成样子。
苏逸飞原本还想去远些的河边打水,到底还是怕了。谁也不知道这些可怖的虫子正躲在哪个阴暗的角落。
他能做的,只有一遍遍加固门窗。
至于陆骁,他的伤还没好利索,这几天都在家里静养。奇怪的是,对于眼下缺水的困境,他总是一副慵懒的模样,丝毫不见担心。
这几天,左邻右舍不止一个人来敲他们门,想讨要一点水或食物。沈砚清他们自己的存货本就不多,自然也无法分给他们。
而隔壁的小洛自从那天拿了退烧药后,就再没有见到过。只有时不时传来的钢琴声,证明他们应该安好。
这一天,苏逸飞靠在厨房的窗户口,见丁老伯又提着一桶水出来。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转过头对着沈砚清说道:“砚哥,要不然我去问问?或许他肯卖点水呢?”
沈砚清叹了口气:“你想试,就试试吧。”话虽如此,他心里并不抱什么希望。
苏逸飞仔细观望了一阵,确认安全后,快步穿过弄堂,冲到丁老伯面前。老头被突然出现的身影吓得一哆嗦,待看清是苏逸飞后,面色一沉,立刻挺直腰板,恢复了那副倨傲的态度。
“买水?”丁老伯一听来意,浑浊的眼神充满警惕,立刻把水桶藏在身后,目光在苏逸飞和屋里的沈砚清身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