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怎么了?”掺着她的中年女子连忙回头查看,看到李阿婆身后的虫子,霎时凄厉大喊,“啊啊啊——后面也有……虫子!!救命!!”
“李阿婆受伤了……”沈砚清脸色一变,“逸飞,快帮忙和陆骁把门口的柜子挪开。”
苏逸飞连忙转身,和陆骁合力将柜子挪开。陆骁穿着雨靴,拿着扫把棍走到屋外,顺手将身后的门给关上。
虫子察觉到陌生人危险的气息,变得焦躁不安。它举起前肢,准备先将眼前的人类解决,陆骁快步向前,凌空一脚将李阿婆她们身后的那只虫子踹飞。
“嘶嘶嘶——”
虫子被踹翻在地,立刻爬起,嘶吼着又冲上来。趴在车旁的虫子,也跟着一起朝着院中几人攻过来。
此时,李阿婆已经半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地上流了很多血。中年女人吓得脸色发白,身体像是僵住一样,半蹲在地上,呆呆地看着院中发生的一切。
陆骁一边躲避虫子的攻击,一边为李阿婆两人挡住虫子的攻击。他的动作既快又狠,面对两只虫子夹击,他应付得游刃有余。
很快,空气中弥漫起虫子的腥臭味。
苏逸飞手上抓着把铲子,原本是想出去帮忙的,此时却惊得目瞪口呆:“砚……砚哥,你同学是做什么的,也太厉害了吧。”
沈砚清看着窗外身手利落的男人,如果大巴车上击杀一只虫子是运气,但被两只巨虫围攻,还能应付自如……
他到底是什么人?
屋外的战况已经进入收尾阶段,其中一只虫子已经被戳穿复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另一只逃到视野范围外,陆骁跟着追了过去。
苏逸飞:“砚哥,我们现在出去救人?”
沈砚清按住他,心头闪过一丝不安,他感觉到旁边还有一只虫子。这种感觉很难说清,就像是他在噩梦中还没看到虫子,却知道下一秒虫子会从山坳里出现一样。
“等等。”
果然,片刻之后,草丛里又窜出一只虫子,它迅速朝着蹲着的女人后背袭去。
沈砚清高声提醒道:“小心背后!”
女人一转头,就对上虫子高高扬起的如刀般的前肢,瞬间吓得脸色发白,惊恐尖叫。
“滴——滴滴——”
刺耳的喇叭声从路边传来,副驾驶位上的男人身受重伤,气息微弱,却拼着最后一口力气,不停地按着喇叭,试图驱散院中的虫子。
虫子被喇叭的声音吸引,动作一滞,换了目标,转头窜向汽车。
女人脸色比刚刚更白,摇摇晃晃站起来,追着虫子哭喊:“不要去那里……
虫子听不懂人话,更加不会心慈手软。它蹦上引擎盖,一下子就敲碎挡风玻璃。副驾驶位上的男人来不及逃,瞬间就被戳穿喉咙。
虫子狰狞的口器疯狂地吸吮着男人流出来猩红的液体,发出滋滋滋的满足声。
陆骁赶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将虫子从男人身上踹下去,一棍子将虫子刺穿。
女人拉开车门,只见男人的喉咙破了个洞,鲜血正汩汩地往外喷涌。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堵住窟窿:“快……快救救他……明辉……”
这是李阿婆的儿子,也是女人的丈夫。他们半夜遇到虫子袭击,男人为了保护他们被虫子割伤了腹部。她们开车出逃,本想带男人去医院治疗,结果……
陆骁瞥了一眼男人,语气很淡:“救不了。”
沈砚清和苏逸飞拿着急救包走到屋外,院子里到处都是血腥味和腥臭味,李阿婆因为失血过去,已经昏死过去了。
女人悲痛的哭泣声从车边传来,“明辉,明辉……你怎么能丢下我……”
明辉……
是李阿婆的儿子。
沈砚清看向那边,面色沉重地叹了口气,收回目光,“逸飞,给我止血带和纱布。”
他说着艰难地蹲下来,单腿跪着,用止血带帮李阿婆进行绑扎,又用纱布包扎伤口。
沈砚清满手是血,即便用了止血带,李阿婆的手臂上仍然有很多血流了出来:“身体发冷,心跳变弱了,逸飞,快叫救护车!”
苏逸飞急忙拨打120,但怎么也打不通,他急道:“砚哥……怎么办?没有信号。”
“信号大概全断了。”陆骁走到沈砚清身旁,看他满身狼藉,微微皱眉。
沈砚清看着地上气息微弱的老人,神色凝重:“她伤得很重,送医院也许还能有救。”
“中心医院,离这里只有五公里。”苏逸飞说着从口袋拿出车钥匙,“我开车送过去。”
“你一个人去不安全。”沈砚清想站起来,但单腿跪久了腿有点麻,趔趄了一下,被人从身后扶住了腰。
陆骁手把着他的腰,低声道:“小心。”
沈砚清僵了一下,不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