描眉画芳颜【启】
,我不是有意打伤你的……鼻子。”

    白七浮收了帕,勾唇戏道:“该怎么补偿我呢?”胡谙霎时局促,拼命回想自己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补偿方式。

    见对方真信了,还思索补偿,白七浮骤觉胡谙可爱,轻抚胡谙乱发——少顷,胡谙发齐衣净,步摇也再次插上。

    胡谙心中感激对方替自己理衣,抬眸惊喜又倏想起补偿之事。她垂眸羞赧,支支吾吾道:“我……我给七七烧饭……作为补偿可好?”

    烧饭炒菜这些行为太过普通,白七浮既不缺钱,也不缺物。啥都不缺,胡谙忐忑忸怩,自己这“补偿”真的太拿不出手了。主要是,异世他乡的,要钱没有,要物更没有……

    哎呀,胡谙后槽牙咬碎,痛恨自己没深思熟虑再开口,说个平平“烧饭”丢人现眼……且,做饭这事就很有趣。做得好吃,那是补偿,做得难吃,那便是报复。

    胡谙做饭不多,但莫名自信自己厨艺,也不知道是哪来的自信……也许风太大,吹走了神,只剩下“识”?

    白七浮眸子骤缩,神色飘忽,紧张错愕却佯作稀松平常:“好。”

    她乃妖主,万妖之王,若是被扇子轻轻碰一下就鼻衄,那可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原本也只是随口打趣,既然胡谙愿意做饭,那她也不会拒绝。毕竟她也挺好奇胡谙的手艺……

    且,妖基本不吃饭。除了很小的妖,他们需要靠五谷杂粮稳住修为。故妖界“烧饭”非做饭,而是风月之事。

    至于这个词为何会用作此意,完全是《锦浮散春》作者的手笔。妖界出书也有条条框框的规矩,而那个作者为了顺利出书,便将春色换作“烧饭”。大家都不吃饭,突见到此词皆心照不宣,一同想歪,也歪打正着——理解作者用意。

    又因此书广为流传,其“烧饭”的意思彻底扭改。其实在万年前,也有妖书扭曲“烧饭”之意,只可惜都不出名。不同《锦浮散春》那般威名赫赫。

    见白七浮不嫌弃,胡谙顿舒一口气,觉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啊呦!啊呦!”

    哭声飘出,胡谙这才后惊,自己原是落到一荒远村子。游观此处房屋人貌,颇像人间……这是下凡了?哦不,也不算下凡,毕竟她们不是神仙,只能说是跨界。

    胡谙与白七浮同去寻那哭声,没走几步便见一中妇摊腿坐于门槛,唉声叹气。

    “夫人您……”胡谙走近妇人,正开口关心却被那人的脸吓得霎时失声。

    妇人脸皱纹遍布,面若菊花,双眸猩红恐怖,唇也异常血红……活像吸人精气的妖怪,嘴角还残留人血。

    白七浮立于胡谙身前,警惕道:“夫人为何哭泣?”

    明明是善意关心,那妇人却凶狠回瞪。她上下扫视两人,冷哼冷啐,语气酸溜溜:“你们长得真俊~被我这丑脸吓了吧~没见过我这般丑的人吧~”

    她说着说着,被门内一铲子扣头,吃痛收声——门内是位汉子,他腰上系着围裙,应是做饭听到动静,便着急忙慌出来。

    那汉子扫了眼白七浮,憨厚笑道:“我替我夫人给二位姑娘赔不是。”

    白七浮点头回礼,胡谙则趁机发问:“大哥可有听到巨响?”

    话落,汉子面露惭愧,再次对两人抱手行礼:“正是内子,方才熬药将灶房炸了,惊扰姑娘了,还望恕罪。”

    汉子见胡谙愕然,以为她不信。双眉一竖,怒意乍现——对着妇人就是两脚,边踹边嗔:“你平日十指不沾阳春水,五谷不分,熬什么药?叫你莫信那狐媚子的偏方,莫去跟旁人比,你就是不听!把灶房炸了,饭也吃不成,锅碗也要置新!”

    此话明摆着是说给胡谙听。至于踹打行为,只是看着骇人,动作幅度大,实则下手收力。且那妇人本就肥胖,这力度说是打,还不如说是捶背挠痒。

    胡谙知其在做戏,怕摊上麻烦,怕对方索要医药费嘛!她无奈笑笑,先意思意思劝架,后话锋一转:“什么偏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