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浮华,归处念旧郎【二】
短,到底是谁不知羞耻?”

    对此,玉昭晓不恼反惊:“你怎知我未出阁?”话落,她与胡谙双双睨向白七浮,二脸错愕,莫名其妙却异身同心地好奇。

    白七浮扫了眼胡谙,散漫嗤道:“我猜的。”

    见其并非通天眼,玉昭晓霎时松气,再次回到高高在上的状态——趾高气扬,鼻孔朝天:“你们将王郎放了,金银珠宝定不会少。”

    “什么?”胡谙兀自思忖,心中五味杂陈。两掌下去还不清醒,情爱脑真可怕。罢了罢了,如此痴情的人也算可贵。

    她扶额苦笑:“我遇见你时,你乃玲珑王狐狸,是个花甲婆婆。”说来话长,白七浮大手一挥,玉昭晓往日所作所为皆浮于空中。

    历历在目却殊然陌生,玉昭晓兀自喃喃:“王狐狸,王?我同王哥哥姓,难道我们已然成婚?甚好甚好。”

    她愈天真,白七浮愈心慌。此事怪异,疑点重重。玉昭晓与先前老妇判若两人,颇似封魂压神。而玲珑城于妖主脚下,若是生出夺舍之事,那自己颜面何存?

    “你原先住于何处。”

    玉昭晓不喜白七浮,觉其冷傲难近,极具压迫。本不愿理会,却鬼使神差开口:“离华都。”

    话音未落,三人便身处离华。胡谙颤眸,知白七浮神通广大,却不知竟这般高效。

    离华都死气一片,天上的鸟都不见一只。胡谙蹙眉思忖,此等落后小城,玉昭晓是如何给得出金银珠宝?

    游观玉昭晓,茫然失色:“这……这是何处?”

    不待白七浮作答,她倏然向前奔去,左观右望,终在一高宅驻步——“玉府”。

    瓦砾堆中隐见朱门旧迹,虽蛛网蒙尘、墙皮剥落,但其占地之广、檐角之高,仍显昔日大宅风范。

    院门虽合着,但未上栓,一推便开。院中荒草丛生,全无落脚之地。中央赫然立着三碑

    【家主玉明】【玉明之妻陆离】【玉明二子玉期】

    其中玉期碑与其他两碑相隔甚远,空隙可再立一冢。墓志铭刻的字歪歪扭扭,若是专人所刻,那真是深仇大怨了。

    胡谙凑近,指尖轻拂石印,细细品读。玉昭晓却如何都不肯靠近,紧蹲于墙,不知道的还以为在面壁思过:“劳烦……劳烦两位观完告知……谢……谢谢了。”

    “已然看完。”胡谙走至玉昭晓身后,轻拍其肩告知。胡谙步子很轻,若幽灵般,玉昭晓被吓得不轻。

    先前她面对白七浮那般“歹徒恶匪”丝毫不惧,如今竟怕起鬼魂,民间常言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她这般骇然,颇像亏心事做尽之人——一点风吹草动便大惊大骇。

    胡谙倒未过多怀疑,酝酿片刻,道:“墓刻,玉明年三十五而卒。”

    甫一开口,玉昭明瞠目惊道:“什么!你确定没看错?”她霍然起身,腿迈开,犹豫片刻又收回,垂眸低声道:“抱歉……继续讲吧。”

    方才未顾虑太多,现下观之,这玉明还真是玉昭晓的父亲。胡谙眉目郁郁,沉重道:“彼君十五高中,英才之姿,一时无两。入仕后一路精进,终居宰辅之位,遇不公之政,直陈利弊,全心为民请命。膝下有一女一儿,日子和乐滋润……”

    玉昭晓听得欣慰,眸子若星。

    而胡谙却越道越小声,底气愈来愈弱,后干脆闭口不言。她思绪万千,瞧眼前姑娘的单纯样,后面的话怎么都开不了口。

    “多谢。”玉昭晓莞尔,难得的温柔。

    见其如此,胡谙莫名愧疚,硬着头皮,视死如归般:“但……天妒英才,其三十五遭左迁三回。寒冬无衣食,去凿冰抓鱼却不慎坠湖,尸骨无存……”

    虽道命途多舛,人生不如意事,十有八九,但此等落差,或多难以接受。玉昭晓扶墙,蹲夷于草莽,心若坠崖,嘴角强扯弧度:“多……多谢。”

    年轻叛逆,勇追爱而离家,也不知她是如何来到玲珑城,也不知她顶着“王狐狸”混沌过了多少年。再次回家,却只见石冢,儿时富饶家乡成残败无人之荒城。昔日不顾一切也要奔赴的爱人也不见所踪……

    桩桩件件,窒息无比。玉昭晓却异常平静,蹲坐片刻霍然起身,细细观摩墓志铭。

    若道玉明为天妒英才,那么其妻陆离则是天诛地灭。陆离乃家中嫡女,父亲宠妾灭妻。年仅三岁便丧母,婚姻也是媒妁之言,诞下一女,落下病根,全城无医可治。后生下二子,元气竭尽。因家道中落,丈夫离去,女儿不见踪影,儿子也夭折。白发人送黑发人,苦活于世。买不起墓,为刻墓志铭,一人磨石刻字,硬生生刻盲刻瞎。

    胡谙心止不住地痛,她自开门起便知,院中三冢面向门,意在等女归,等玉昭晓回家。但玉昭晓在外也是受尽委屈,过得并不如意——原先养尊处优的千金历经沧桑,被折磨成疯疯癫癫的恶婆婆,哎,世事无常,造化弄人……

    白七浮无声无息靠近胡谙,轻声道:“浮生若寄,盛衰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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