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之上,侥幸逃脱。那人可小心眼,害……”

    仅仅是砸坏了庙顶便冤冤相斗数万年吗?胡谙兀自思忖,心绪万千。突地,整个人向前扑去,几乎坠落。

    回神定睛,原是白鹤俯冲落地。灵宠随主,白七浮性子静,朱雀落地稳。阴鹤性子随散,黑鹤落地急。

    阴鹤娘娘豪迈跳下,悠悠转着手中笛,步履蹒跚,如醉酒般。胡谙战战兢兢跟随,打量阴鹤背影——青丝及腿,每走一步,墨发随之晃动,发丝皆浮生自由。

    【七七应爱极了她这头发……】

    念想一出,胡谙霎时驻步。暗掐自己,痛意上涌又快步跟上。她喃喃嗔道:“胡谙呀胡谙,出门得带脑子。别成天到晚神游,想些有的没的。”

    此地魆黑,恐怖如斯。除了阴鹤娘娘周边有光凉,其余地方皆混沌一片。胡谙兀自思忖,为何那光只跟着阴鹤?她走到哪,哪就亮?莫非是什么绝技?

    想到这,胡谙再次被自己逗笑。自己当真是话本子看多了……

    突地,脚下湿粘之意袭来。虽不知是何物,但地上的定是脏污。胡谙不由得心头一紧,与阴鹤贴近了些。

    这一近,瞬间知晓混沌之物——千鬼亡海。它们有的是溺死鬼,身上湿哒哒,更有甚者会滴水。有的是无头尸,脖子冒着血泡,分不清方向,索性呆于原地不动。有的则是殇儿,这种就很干净,比其他鬼都纯净。殇儿还未出世,无眼无口无五感,只是比无头鬼多了个头。

    他们聚集于此,又像是被强行禁锢于此,堵得水泄不通,形成这千鬼亡海。至于阴鹤周边的幽光,不过是小鬼怕她,纷纷避让,才勉强透出些许光亮。

    此情此景,胡谙只想抱紧阴鹤,又觉不合礼数,便改抱黑鹤。她悚然失声,生怕被鬼附身。又不禁后怕,刚刚自己踩得黏答答的东西,恐怕是溺死的无头鬼……

    她大气不敢出,憋气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行至半炷香,眼前豁然光亮。虽也是阴沉沉的,但比方才好多了。她们面前是一座七层小楼。阑干处悬挂各色绸缎,看得晕眼。一言蔽之:花里胡哨。

    阴鹤轻轻挥袖,大门“哐当”倒了。她手悬于空中,尴尬道:“此门早就坏了,我也是忙,一时忘了修。”

    “哎——罢了罢了。”阴鹤垂头,闭目吹笛。笛音很幽,可谓是阴森。但门却渐渐立起,缓缓修正。不到半刻,大门便光洁如新。

    胡谙在旁默不作声,悚然之余是羡慕。若是她也会这仙法,那外婆院中的门不也能恢复如初?

    “进来玩玩。”

    阴鹤大步流星跨入,左袖一挥,层层烛火登时燃起。右袖一扬,歌舞升平。舞姬舞姿婆娑,比扶摇楼的凤娇与秋千还美。

    其中一女子步步生莲,身姿曼妙,围着胡谙转一圈又一圈。发丝间的香味熏得胡谙飘飘然。突地,那女子轻勾胡谙下颚,妖娆凑近:“客官好生漂亮,真叫人魂牵梦绕呢。”

    那女子愈发奔放,欲更进一步,却骤闻“啪”声——胡谙重重地打了她一巴掌,霎时生愧,汗颜道:“抱歉,我……我不买……”

    阴鹤听到动静,霎时哭笑不得:“雪灵,你竟会被打!哈哈哈!”那女子被打得失神,又被拂了面子,愤愤怒视胡谙。无奈,胡谙是客,说不得,打不得,只得退下。

    胡谙错愕愣住,仿若她才是被打的那个。她拘谨又尴尬,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加入也不是,退出也不是。仿若周遭热闹与她无分毫关系。

    顷刻转念,不行,来都来了。她佯作大方,步子却仍显僵硬。遥观周遭,座无虚席。有男有女,接待之人也有男有女,主打一个海纳百川,样样俱全。

    突地,酒气刺鼻,一男子色眯眯靠近胡谙:“小娘子,陪爷……”

    话未道完,胡谙害怕嫌弃,接连甩了那人三掌。虽有些过激,但立竿见影。那人本就神志不清,被打后竟突然昏厥,想来是断片了?

    此人长得颇为俊美,倒地竟若风中残烛,道不出的破碎清丽之感。胡谙兀自打量,这人怎么看都不像浪荡公子……罢了,不可以貌取人。

    阴鹤见状,挑逗道:“厉害呀,实力不减呀!你可知你打晕的是何人?”

    话落,胡谙顿觉不妙,自己若是得罪了权势滔天之人可就麻烦了。但转念一想,自己死不承认,何况对方醒酒也未必记得。她摇头汗颜道:“何人?”

    阴鹤睨着风惊鸿笑道:“风华城的风华,千娇百媚第一人——风惊鸿。你原先待的城,就是为他而建的。他那舞姿,惊鸿倾世。曾飞升为舞神,一骑绝尘。”

    边道边踱,嗤道:“你可打晕了一个神官呢,能三两掌击败他的,除了锦扶与那花妖……再无他人。”

    闻言,胡谙暗自叫苦,真得罪了个厉害人物。她不断回想“风华”与“一骑绝尘”二词,愈想愈慌,试探道:“这位风公子,脾气如何?”

    阴鹤见她这忽闪神色,顿觉有趣,勾唇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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