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语山逅绝世美妖
叶眉间发,桃花脸上生”。睫毛弯翘,唇抹着大红胭脂,与额中凤凰花钿相称,妩媚多姿,风情万种。衣着比较奔放,暮紫轻纱轻柔披在身上,胸前兰花印若隐若现。脚踝系着两金环,环上垂着小花,一个环上七朵小花。游离而下,脚指甲涂着蔻丹,肤若凝脂,绝色佳人啊。

    胡谙就这般害怕又大胆地观察。突觉眼前朦胧,原是一白绸飘至眼前。侧身欲躲,却发现那白绸紧紧跟着自己。

    她蓦地悚慌:这妖怕不是要废了自己双目,啊——这可咋办。外婆保佑,外婆保佑,花神庙的神明保佑,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咱们也算有缘,求求您护住我的眼睛,求求了。

    那妖女佯作狠意,似嗔似笑:“呵,路途遥远,你好生呆着,再乱瞧,我剜了你双目。”话落,那妖女便扶额闭目,不再出声。

    见对方入睡,胡谙悻悻然挣扎手腕柳藤。无奈,这藤条看着脆弱易断,实则韧性极佳,坚不可摧。自己本就蒙了眼,再加上帐中熏香,浑身飘飘然,意识渐渐模糊,倒地睡去。

    再次睁眼,觉所枕之处柔软舒服,满意打哈欠,却对上那妖的紫眸。

    此时此刻,自己枕在她怀中,口水流了一脸,油光满面。不禁尴尬,先前惊恐竟一扫而空。她想起身,与其拉开距离,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那妖则将胡谙的长发勾绕于指尖玩弄,漫不经心道:“你这小人儿,头发倒长得好。”

    这话本是夸赞,不知为何到了胡谙耳中便成“你头发长得真好,割了给我吧。”幻想之际,汗毛竖立,忙道:“没有没有,我的头发毛躁,你鬓发如云,可比我的漂亮多了。”

    胡谙在苏州就舌灿金莲,妙语连珠,常将父母哄得乐滋滋,当下三言两语也将这妖哄舒心了。

    不知是帐中香,还是那妖衣上的熏香,胡谙觉附近好香好闻,且那妖吹气如兰,真叫人闻之欲醉,浑身飘然。她暗暗思索,此为何香?闻着怪熟悉的。嘶——但自己不懂香,可谓是香痴,罢了,不想落个清闲。

    忽地,榻停了,外面传来阴虚之声:“主上,到了。”

    闻言,那妖轻叹口气,摆摆手。不知为何,胡谙隐约萌生不妙预感。

    片刻,自己被那妖横抱而起,但自己侧身不知被何物硌得生疼。她蹙眉瘪嘴,望着那妖欲言又止。

    许是自己目光太过炙热,被那妖察觉,与之对视。胡谙又惧地转移视线,只侧眸盯着随风荡起的纱帐。

    “可是硌疼你了?”那妖将胡谙轻放,取下手腕的金镯子,转套在胡谙腕上,“送你了。”

    “啊?”不等胡谙震惊,自己再次被抱起。她怔怔抬手,盯着镯子出神。掂量掂量,这镯子应有百余克,上方还镶着珠宝,又或是玉。她对宝玉不甚了解,但唯一确信,这镯子很值钱。

    【这妖真有钱……若是将这镯子当了,我岂不是……不对,若是这妖知道了,定会杀了我。嗯对,不能卖不能卖,小命要紧。】

    那妖抱着自己,轻功跃上屋顶,脚踩琉璃瓦,俯瞰骄傲道:“如何?可好看?”

    胡谙诧然,微微偏头望去,心骤然一惊——满山遍野的流苏花,散着淡淡的香,如梦似幻。唯一怪异的是,它们皆立于水面,根若有若无,看着轻飘飘的,又极其稳当,实属怪异。但总归是美的,别出心裁的美。

    “美的。”胡谙点点头,眼神真挚。

    那妖眉眼弯弯,粲然一笑道:“有眼光。不枉我……”话到嘴边又突然止住,眸子深邃了几分,依旧温柔。

    莫不是单纯让自己夸她,赞她?胡谙不解风情般,兀自怀疑那妖的目的。百无聊赖之际,脱口而出:“你唤何名。”

    说来也是奇怪,胡谙虽觉得对方不会伤害自己,但总对其心怀忌惮。话一出口便后悔了,真想一拳抡飞自己,治治自己这多嘴的毛病。

    “白七浮。你唤我七七便好。”那妖依旧笑着,神色戏谑接着道:“你唤何名?”

    胡谙略微思忖,该不该告诉她真名呢?以后还会再见吗?若是不见,记住的意义何在呢?兀自思索,鬼使神差道:“胡谙。”

    白七浮莞尔一笑,睨着眼前之人:“你可知此为何处?”她笑得风情,莫名给人一种戏弄幼童的错觉。

    此话一语惊人,胡谙目光下敛,兀自思索。莫非是时空交错,又或是书中的穿越?蹙眉摇头:“不知。”

    她垂眸丧然,闷闷不乐鼓起右脸,佯作漫不经心,毫不在意。许是不愿让白七浮看扁自己,莫名好面子起来。

    万籁俱寂,天色渐晚。白七浮嗤道:“你想回去吗?”

    话如利刃,直插胡谙心口,猛然正眼,望着花海若有所思。回去吗?不想回。可不回去,会不会出乱子?且,自己能回去吗?

    抬眸对上白七浮缱绻神色,顷刻挪目,轻咳两声,支支吾吾道:“我想……晚些回去。”话落,泫然欲泣望着对方,指尖捏团扇柄的力不自觉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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