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会长,你抽屉里有什么?


    “你有病?”言默言简意赅。

    “我没病。”

    柳泛只好从盘古开天地开始讲起,讲到他酗酒的爸爸,上学的妹妹,破碎的他 ;

    还有诡异的矮子,可怕的工地,阴险的白大褂,被深深觊觎的伟大才华……

    他删删减减,春秋笔法,截掉显示他很弱很可怜的不好的部分,着重渲染伟大才华,把这一切对着言默和盘托出。

    明明是噩梦般的经历,蹲在言默身边诉说不知怎么的就少了很多恐怖的色彩。

    他添油加醋地,把故事讲得生动又精彩。

    但这家伙表情平静,只微微泛起了点波澜。看起来就是很符合人设的良心不多的样子。

    “所以想请你帮帮我。”

    “我得给我妹妹打生活费呢。还有我爸爸,你知道的,他还不上钱会被人拆零件的。我得要用新的卡。”

    柳泛抬着头很诚恳地说,手还顺便扶了一下言默的电竞椅扶手。

    “你自己再去办一张。”

    “办是可以办。但我不敢出青坪。我怕一出去我就回不来了……”他摸了两把莫须有眼泪。

    “你舍友呢?”

    “因为我不想和他们说。”

    “所以呢?我就一定要帮你?我们很熟吗?”言默半睁着眼睛问。

    “我们,”柳泛终于被他气到了,他站起来,往前倾,扶住言默的椅背,硬把他转过来,深棕色的眼睛紧盯着他,“还不算熟吗?”

    言默微微怔住。

    想起了什么,一时间耳朵发红。

    “我警告你……”他咬牙切齿。

    “警告什么?”他话还没说完,柳泛接着问。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在外面乱说。你,你爸,你妹,你他妈全家全部等死!”

    “说什么?”

    “那天的事。”

    “那天怎么了?”

    他想,言默要是一只什么小动物,已经扑上来把他撕碎了。

    毕竟还是有求于人,一直这么不知死活也不是办法。

    他终于垂下眼睛看着他,挺愧疚地说:“你放心好了。那天的事,我绝对守口如瓶。我还不想死呢。我爸也不想,我妹也不想。”

    “……死基佬。”

    “帮帮我?”他又俯下身,重新放低姿态问。

    “我帮你,我有什么好处?”言默扣着自己电竞椅扶手后半截,跟柳泛隔着一个小支架杠杆角力。

    柳泛也感觉到了,他指尖稍稍增加施力,把椅子堪堪维持在一个平衡状态。

    既不强迫他转过来,也不让他转回去。

    “好处是我每个月多给你三百块钱。”他说。

    “我不缺钱。”言默高傲地说。

    “那好处就是我从此以后对你言听计从,马首是瞻。你说什么是什么,你让我干嘛我就干嘛。怎么样?”柳泛贴近他谄媚地说。

    “谁要你马首是瞻。”言默硬着声音。

    “那你要什么?”柳泛问。

    “你要什么你就拿去吧。”柳泛放开扶手,两手一摊,在言默面前转了一圈,大有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柳泛一放手,言默一下子感觉自己在角力比赛中获得了胜利,于是他微微抬起下巴问:“要是我不帮你呢?”

    “你要是不帮我——那我就告诉别人,你其实是个小……”

    “受”字还没有说出来,言默飞起一脚,快准狠地踹在柳泛膝盖上。疼得他呲牙咧嘴。

    “有没有同理心啊?腿要被你踢瘸了!”

    “再说那条腿也给你折了。”言默恶狠狠地说。

    柳泛含着嘴唇,夸张地做出被恐吓到的模样。

    他跳着脚,顺势靠在言默的书桌上:“哇……好厉害。好可怕。别。”

    “帮帮我嘛。行善积德,好人有好报。”

    “我妹多可爱一小女孩,你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可爱小女孩没书读吗?一个这么小的小姑娘,被学校扫地出门?”他伸手在他大腿边比划了一下,示意他的佼佼只有这么高。

    言默的视线从他腿间划过,睫毛动了一下,柳泛看出了点可能性。他又凑过去,把自己的脸往他面前怼。

    “再看看我,我,这么好一个好哥哥,你能忍心看一个好哥哥误入歧途?被人弄死?”

    “滚。”

    言默一巴掌把他推开,嫌弃地扭头,拉开抽屉。

    柳泛大喜,好人定律起作用了。

    一拉开,看见刚才随便堆放进去的东西,又赶紧“啪”地一下又合上。

    “怎么了,你改变主意一直都这么快?”柳泛惊讶。

    帮→不帮,就这一瞬间?

    “咳。”言默咳了两声,“我……改天拿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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