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啊?”宋学注意点有些奇怪。
“加上许京是五个人。”孙斌纠正。
他现在对柳泛有些刮目相看了。这个睫毛长长的新舍友,看来一点儿也不简单。宋学为了处理伤口,把柳泛的上衣剪掉了,露出他的上半身,线条分明,胸膛精壮。只是皮肤白,他可能天生白。
手臂肌肉紧绷,带着那些血痕,还有眉宇之间那一股狠劲,和他一开始给人的气质截然不同。
“你把许京怎么了?”孙斌问。
“一号楼二楼厕所,有兴趣你现在去看看,估计还在那里躺着。”柳泛没好气地说。
柳泛请假了几天在宿舍里养伤。
许京果然没有报警,但也没有再来找他,这几天过的出奇的平静,对比孙斌对许京的说法,不仅不正常还有点儿诡异。
大概剩半只脚在棺材外的人就是这样吧。
柳泛甚至希望许京再来找他一趟。再来找他一趟无非就是再见招拆招,不来找他,他总担心许京会心一狠就去报警。毕竟,许京那些传言他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孙斌和宋学说也说不清楚。
这几天的情况差不多是这样的——他包着纱布,书桌上放着一堆,其中最显眼的是一本法律书,一本大学物理。一个为了自保,一个为了给某人替考。
说到这个他就来气。本来是准备不接这单了,好好养病。
结果那天一通电话打过来,陌生的号码,他还小心翼翼地接了起来。结果电话那头一个欠揍的声音传了过来。
“柳泛。是吧?”声音带着漫不经心的倦怠,有些沙哑。
“是我。怎么了,请问您是……”
“没死下周还是你去考。”电话那头一下子打断他。
这声音无情无义,柳泛左手拿着电话,右手掰断了一根一次性筷子。
然后言默就开出了一个价格,柳泛把筷子又拼了起来。
既然这场都去了,那别的干脆也去了算了。一不做二不休,所以书桌就被这一堆课本堆满了。
伤势恢复了一部分之后,他套上长袖的卫衣裤子,再从余一依那里弄几瓶粉底液,把脸上手上的伤掩饰得七七八八,就不得不出去跑“业务”去了。
穿梭在每个教室的最后一排,几乎没人注意他,一笔又一笔的钱流进他的手里,抚慰着受伤的心灵。
一个剃着寸头的高大男生嘴里叼着一根烟,打开烟盒,伸向柳泛。
柳泛笑了笑伸手拿了一根,在寸头男上衣口袋里拿了打火机点了火。
“喏。”寸头男掏出几张票子递出去,柳泛接过。两人对视点了头,寸头男就继续往前走。
“我靠?!可以啊,柳泛。这是替一次的钱还是替多次的钱?”寸头男走得差不多的时候,身边的宋学忍不住惊呼。
“一次啊。”柳泛说着,把钱揣进裤兜里。
“啧啧啧。有脑子就是好。我也想长长脑子。”宋学眼睛顺着那钱,牢牢贴在柳泛前裤兜。
“能别这么变态吗?看你妈看。”柳泛伸手在他背上打了一巴掌。
“我靠!疼死我了。你要死啊,手劲儿还这么大?”宋学痛苦地摸摸自己的背。
“让你对我耍流氓。”
“别吧。都是男的,就算看看怎么了……”
柳泛无语,两人肩并着肩继续往前走。
突然宋学看见了不远处转角走过来一个人,他赶紧站住脚,拉着柳泛:“柳泛。许京。”
柳泛站定。
不远处走过来的人从身形看的确是许京,脸上带着口罩,走路微微有些不自然。
他也看见了柳泛,乱发和口罩之间,那双精鼠一样的眼睛里闪出厌恶仇恨而又不得不有些忌惮的目光。又近了一些,更看得清楚,口罩边缘露出来的脸,灼烧腐蚀的痕迹清晰可见,皮肉几乎溃烂。
整座青坪,除了柳泛,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这是什么药品造成的。
他的目光让柳泛也浑身不爽。遇到这种混混,要么一开始不惹,要么只能把他打到服为止。让他把忌惮放大放大,一直到不敢再靠近。
柳泛确信自己现在看起来像个没事人一样。
衣服是孙斌的,当然没破损,脸上手上也没什么外显的伤痕,许京显然很诧异。
狭路相逢,本来寸头男走了之后他就准备把烟掐了,他不喜欢抽烟。但现在他改变了主意。
柳泛把宋学的啤酒拿了过来,喝了一口,然后把烟叼在嘴里,在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吐了一口气。
烟头另一端一瞬间迸发出明显的火光。
许京吓了一跳,往远处一躲,这是明显的应激反应。
柳泛笑了笑,许京回头憎恶地看了他一眼,他却看见那眼里忌惮在放大。许京走了。
他满意地把烟头按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