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头,和名为蒋梦的女人打了个照面,随后目送两人搀扶着离去,独自留在原地等待代驾。

    这期间,他无心窥视,奈何林屹的车停得离出口太近,林屹和蒋梦在车上接吻的画面跳进了他的视线。

    以前的应勖不会把这种事情放心上,看到了也就是看到了而已,但此刻,他竟有些眼红。

    他知道这种吻代表着什么含义,是互相喜欢的人无法抗拒的亲昵本能。他也曾经拥有过,却又亲手推开将它推开了。

    轻轻阖上双眼,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了林安的脸。顺带的,那些缠绵又黏腻的吻,颜色、触感乃至声音,都在记忆里格外清晰起来。

    没过多久,代驾来了。

    应勖坐上车,打开车窗,让微凉的晚风吹拂面颊,可不知是药效,还是酒精,又或是心里那点不甘,他觉得自己的嗓子像起了火,热到了不可思议的温度。下车前,他让代驾帮他买了瓶冰水,他全部喝完才上了楼。

    “你回来了。”

    一进门,应勖闻到了一股中药味,紧接着,听到林安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

    他走到厨房,只见身着睡衣的林安正低着头,捣鼓那一碗黑乎乎的药汁。

    通常这种情况,药是早就煮好的,林安是估摸着他回来的时间又重新把药温了一遍。

    应勖看着这样的林安,有些不可思议。

    从和林屹的种种接触来看,林安在家里无疑是被宠爱的弟弟,可不论是他之前感冒,还是这次飞来横祸的“隐疾”,林安在照顾人这件事上都展现出了不合常理的体贴。

    没有一种美好的品质是天生的,不是在成长过程中耳濡目染,就是后天自己习得。林安的温柔体贴是为谁练就的,答案不言而喻。

    应勖灌了一瓶冰水才稍作冷却的热意又伴着嫉妒从嗓子里冒了出来。

    如果这个时候,他再把这碗药喝下去,恐怕什么都灭不了他的火。

    “你......不想喝吗?”

    林安端起药碗,见应勖似乎是犹豫的样子,迟疑地问。

    与其说应勖是犹豫,不如说他在拼命压抑去喝那碗药的冲动。

    他盯着林安的脸,满脑子都是亲吻的画面,忽然之间,他万分期待有什么东西攻破他的理智,让他抛去一切顾虑。

    出于这样的期待,手几乎没有意识伸了出去,应勖想要去端那碗药,可就在手碰到的前一秒,林安却将药汤倒进了流水池里。

    林安这不是在生气,而是这几天,他反省了一些事情。

    他觉得自己似乎太着急了。

    几个月前的车祸让他丧失了些许记忆,他嘴上不说,但内心到底是有不安和迷茫的。他试图从应勖的态度中获得安慰。他希望应勖对他更亲密一些,更多陪伴他一些,以减少他内心的焦虑。

    可想想也知道,三十多岁正是奋斗事业的年纪,应勖哪能分出那么多时间与心力给他呢?

    刚得知应勖阳痿的诊断时,他认为是工作的压力压垮了他的恋人,但现在想来,或许他也是给应勖造成压力的因素之一。

    他看得出来,应勖并不想看医生,也并不想喝药,是为了让他安心才勉强自己做了这么多。就在方才那个瞬间,看着应勖纠结而压抑的表情,他忽然觉得自己不该把应勖逼得那么紧。

    “要是不想喝的话就不喝了吧。”林安垂着脑袋,说的并非气话,只是语气里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低落。

    若是平时,应勖一定会为林安语气里的这一点点低落而自责,而愧疚,可今天,他的注意力全然不在此。

    他看着林安的那张脸,看得入迷了。

    说实话,林安的五官不算浓艳。眼睛不大,眼皮薄,窄窄的双眼皮,远看是很清淡的一双眼睛。不过眼型很美,是笑眼,一笑就会完成两道弯弯的月牙,给人温柔又亲切的感觉。

    然而,比起林安笑,应勖觉得林安有更美的时刻。那就是林安忧愁的样子。

    浓长的睫毛覆在微微下垂的眼尾,像一层纱帐掩着悲伤,朦胧,又惹人怜惜。

    此时此刻,他的心被这种美撩拨、鼓动,不自觉走到了林安的背后。

    林安却是毫无知觉地仍自顾自解释着:“你别误会,我没有生气。我......只是不想逼你了,我知道,这种事急不来的。”

    “急不来?”

    应勖的声音从耳边很近的地方响起,林安扭过头,发现应勖正贴在他背后,定定地俯视着他。

    “嗯,慢慢来我会等唔——”

    林安说到一半,吻就劈头盖脸地落了下来,堵住了他的话。

    这回,林安是真心地愿意慢慢来了,应勖却等不及了。

    醉意被风吹散了,药被倒掉了,林安退缩了,什么理由什么借口都没有了,可应勖还是决意让自己的理智失守。

    他吻着林安,远远不止想要亲昵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