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为什么现在对他这么冷淡呢?

    林安惊讶之余,感到的是更深的伤感,站在杂物间里,久久不能回过神,直到应勖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他的鼻子一酸,眼泪控制不住又掉了下来。

    “这些东西......你怎么从来没有给我看过......”他哽咽道。

    应勖曾经觉得把林安弄哭的宋临飒很过分,但是他又好到哪里去呢?才不过是几个月,他就不知道让林安伤心了多少回。

    他的心揪成一团,不知该怎么跟林安解释那些东西是一个偷窥者见不得光的心意,伸出手,他想要碰碰林安,想要安抚他。林安却躲开他的手,啪地一声合上了相册,从杂物间里出去了。他紧随其后,只见林安从卧室里拉出一只行李箱。

    应勖心猛一跳,压着心里的慌张:“你要走了?”

    “嗯,回家几天。哥哥说你最近很忙,我怕住在这里打扰你工作。”林安垂着头,掩饰还在往下掉的泪水,拉着行李箱往门外走。然而,没走几步,身体就落入了一个结实的拥抱。

    “是因为昨天的事吗?”

    应勖问林安,得到的却是沉默。

    原来焦急的时候得不到回应是这种感觉,应勖不由得把林安抱得更紧了。

    他是虚伪的。

    尽管时刻提醒自己要保持距离,可他内心深处根本不是这么想的。他没想过林安会这么突然地要走,这一刻,他的心彻底慌了。抱着林安,本能地阻止林安离开。

    “对不起。”他习惯性地道歉。

    可林安要听的不是这三个字。

    他要听的是应勖对他真实的感觉。方才在杂物间,哪怕应勖只是敷衍地哄哄他,他都一定下不了要走的决心,结果,应勖依旧什么都不肯对他说。

    曾经似乎那么爱他的恋人,如今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回避对他的感情。

    林安知道这个时候他说的话做出的事都是不成熟的,但他已经没有办法保持理智了。

    他哭了,对应勖有了情绪,说的话都带着浓浓的怄气成分:“如果你不喜欢我了,不用对不起......是我太烦人了是我不好......”说着他开始挣脱应勖的手臂,然而应勖的手臂死死抱着他,没有半点松开他的意思。

    “我,喜欢你。一直,都,很喜欢你。”

    应勖的表白像是一个从生锈的机器里生拉硬拽出来的,一字一顿,极为生涩,但又仿佛承着很深重的感情,每个字都敲击在林安的心上。

    他的挣扎停下来,转身盯着应勖,咬了咬嘴唇,一副破釜沉舟的表情:“那你为什么不想和我上床?”

    把情欲等同于爱是很肤浅的事,但倘若连最直接最原始的欲望都丧失,爱还剩下几分?昨晚被应勖推开的林安很难堪,很屈辱,但最难过的是,应勖对他竟然没有半点那种想法。

    男朋友对他没感觉了。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把他的一头热浇了个透心凉。

    “我没有,我想的。”应勖又像挤牙膏似地,憋出几个字。

    林安从应勖的脸上读出痛苦,但怎么都读不懂这种痛苦从何而来,焦躁之下脱口而出:“讨厌你......”

    应勖听到这三个字,浑身一震,抱着林安的双臂都失了几分力道。

    应勖从没听林安说过讨厌什么,如今第一次听,对象居然是自己。

    他拧成一团的心又遭一击,又憋闷又胀痛。

    “别讨厌我,林安,我想,但是......但是......”

    他艰难地跟林安解释,嗓子发出的声音都是颤抖的,语气里甚至有种乞求。

    他这个样子论谁看了都知道是真情流露,林安被动摇了,问他:“但是什么?”

    应勖抬头望向林安的眼睛猩红了一圈,他无从解释起,只能说:“我不能对你做这种事情,我不行......”

    “......”

    林安看着应勖难以启齿的样子,像是想到什么,脸上的神情一滞:“你说......你不行?”

    过完生日,应勖就32岁了。林安早听人说,三十岁是个分水岭,一过三十很多方面的精力都大不如从前。而其中,情事这方面的不振恐怕是大多数男人的最痛处。

    林安不曾想过应勖也会遇到这种问题,可现在见应勖这么痛苦的样子,他想不出来,应勖除了是这种情况的不行,还能是哪种情况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