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是误会,应勖未免表现得太过淡定,简直像是对他和宋临飒接吻稀松平常似的,林安联想到刚刚吻里那股诡异的熟悉感,心里不禁溢出了不安的怀疑。
难不成在他缺失的记忆里,他和宋临飒......有什么?难不成他真的对不起应勖了?所以应勖才对他这么疏离的吗?
林安越想越害怕,一把抱住了应勖的胳膊急道:“那、那他有说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吗?以前有些事我记不得了,我和他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时候不是怕什么来什么,而是做贼的人总是太心虚。林安的询问很不巧戳在应勖最担心的点上,他的心一惊,沉了沉心绪才回道:“他,喜欢你很久了。”
应勖不想欺骗林安,但也不想让林安想起他和宋临飒的关系,于是选择折中而含糊的说法。
“喜欢我......”林安皱起眉露出困惑的表情,“可是我一点都不记得了,是暗恋吗?我不知道的对吗?”
在林安的爱情观里,忠诚是最重要的,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自己会背叛恋人的,因此在提问的姿态里都注入了强烈的偏向。
应勖被林安迫切地盯着,说是也不对,说不是也不行,这番沉默却被林安理解成了默认。
“我以后不会再和他来往了。”
上一秒还忧心忡忡的林安忽然显现决绝的表情,应勖莫名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如果不知道的话,或许我们还可以做朋友,但是他今晚都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我不能再和他继续来往了。我以后不会见他,我不想让他破坏我们的感情。”
看似优柔的林安,在感情上却是利落直爽的。对喜欢的人,他从不压抑或是隐瞒自己感情,他希望能让应勖充分感受到他的专一。
可林安不知道的是,他的专一在应勖眼里有另一层含义。
是谁在破坏谁的感情。今天,林安把他当作男友,把宋临飒当作意图不轨的暗恋者,日后,得知真相的林安就会发现事实恰恰相反。那个时候,林安会不会也是那么果敢地断绝与他的来往。
应勖的喉咙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声音紧涩:“你们认识很久了,可能是这次车祸让他受了刺激,才会控制不住自己。他刚刚保证过了,以后不会再......”
“那也不行。”
林安没想到应勖会替宋临飒说话,一口打断了他。
适当的谅解是体贴,过度宽容则代表着不关心。林安不希望应勖误会生气,但他更不希望应勖这么大度。他看着应勖,眼神又难以置信又失落:“他刚刚强吻了我,难道你都不介意吗?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回来,他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事。不管我们认识多久,以前是多要好的朋友,我也不可能假装没事地和他相处下去。”
“......”
应勖与其说是替宋临飒说话,不如说是为自己开脱,然而林安却一针见血戳破了他伪善的狡辩。
是啊,他一遍又一遍吻了林安,难道要林安日后做到完全不介意吗?今晚,如果不是宋临飒及时赶回来,他恐怕要对林安做出更可恶的事情了。
手伸进口袋,攥紧那四四方方的小盒子,应勖感到喉咙上那只无形的手在收紧,紧到呼吸都困难。
“你说得对,他太过分了,不应该被原谅。”
林安觉得应勖的样子很奇怪,责怪的是宋临飒,却有种应勖在自责的错觉。他捏了捏应勖的手臂,问他:“你......怎么了?”
应勖没有看他,而是目视前方的虚空说:“我没事。对不起,今晚让你受到惊吓了,早点休息吧。”
如果没有宋临飒的到来,两人想必现在已经在床上享受美妙的夜晚了,但事已至此,林安也没了那份心情。欲言又止,他终究还是点点头,对应勖道了声晚安便走向自己房间。
待卧室的门合上,应勖才将视线转过去。
他又退缩了。
以前的他曾经也疑惑过,明知不可的自己怎么就会那么无可救药地喜欢上林安。现在,他想明白了。林安对感情的坦诚与大胆,是他可望不可及的,他瞻前顾后,美其名曰克己慎行,实则只是害怕失败。今天的他诚然早就做好了搁置道德的准备,但在看到林安对插足者的态度以后,还是又退缩了。
越想得不到,就害怕得不到。应勖不能接受在将来的某天,林安会对他决绝地说出那句“我们不要再见面了”,于是干脆在此刻选择不拥有。
从口袋里拿出那盒捏扁的套子,应勖把它扔进了纸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