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在书店敞开的、飘着墨香的门口,在偶尔经过的行人可能投来的目光中,她踮起脚尖,主动地、毫不犹豫地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不再带着最初的试探和羞涩,也没有了后来的犹豫和挣扎,而是充满了确认后的坚定、归来的安宁以及全然交付的勇气。
顾怀安怔忡一瞬,随即反应极大地伸出手,紧紧环住她的腰背,几乎将她离地抱起来,深深地、带着一丝压抑后爆发的热情回应了这个吻。早餐的豆浆包子气息早已散去,只剩下彼此身上清新的、带着晨露和阳光的味道。
分开时,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纪瓷的脸颊泛着红晕,但眼神清亮,看着他眼中清晰映出的自己的影子,轻声而清晰地说:
“顾怀安,我想明白了。我不是离不开你,而是……选择和你在一起。这两者,不一样。”
前者是依赖,是恐惧失去下的被动捆绑;后者是力量,是认清自我后的主动奔赴。
顾怀安看着她,看着这个穿越了内心重重迷雾、经历了独自挣扎、终于带着完整而自由的灵魂走向他的女子,心中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感动和澎湃的爱意。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声音低沉而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他微微退开一点,看着她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欢迎回来,纪瓷。”
不是回到他身边,而是回到她更完整、更强大的内心。晨光熹微,温柔地照亮了相拥的恋人,也彻底照亮了纪瓷心中那片最终与爱和解的、完整而自由的旷野。那里,再也没有需要守卫的孤城,也没有需要逾越的沟壑,只有无边无际的、共同生长的可能。
(第二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