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怕是记性不太好。”

    苏暮盈还很轻地哼了声,只是这声音压着,属于是又怕又不敢,却又忍不了这股气,所以是极轻地哼了声。

    细弱又带着一股气,像是猫偷摸地挠了一下人又快速地逃走。

    谢临渊却是愣了一愣。

    冷峻的眉眼竟是一瞬舒展开。

    然后下一刻,那桃花眼微上挑了些弧度,却是透出了种愉悦意味。

    听到她这般带刺的,反驳他的话,谢临渊桃花眼里倒是溢出笑来,显得脸上的冷意也消了,昳丽容色更显夺人心魄。

    那些话一说出口,苏暮盈还在为那无意识带了刺的话后悔,怕面前这位煞神又发疯地折磨她,说些侮辱她的话,却是见他忽然笑了。

    这笑在他脸上是极难看到的。

    就像是坚硬的寒冰融成了一池春水,还被风吹起了涟漪。

    苏暮盈完全呆住了,眼睛眨了好几下。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

    事实上,当苏暮盈眨了好几下眼后,谢临渊那不过瞬间的笑的确消失的干干净净了。

    苏暮盈便以为,那当真是错觉。

    “走了,还愣在那做什么?”

    他缓缓走过去,男人身上那种冰雪般的寒意猛地侵袭过来时,苏暮盈不可控制地抖了下,她下意识想往后退一步,男人的手却捞着她那截细腰,稍稍用了点力,便是将她带到了怀里。

    这姿势太过亲密,她被迫仰起身子,而那耸起的雪软便是隔着一层层锦绣薄纱,贴在那男人胸膛之上。

    这画面不可谓不香艳,而这两人又都是容貌极盛极美,世间难寻之人,便更是一副极其激人心神的画面。

    旁边的下人都红着脸不敢再看,谢临渊却似乎心情很好,坦荡得很。

    他低下头瞧她,唇边重又勾起那种讽刺而冷淡的笑,唇齿间的灼热气息缓慢而折磨落在她唇上。

    女子都唇瓣越发娇艳了起来,宛如软烂流汁的靡红花瓣。

    “嫂嫂不走,是等着我来抱嫂嫂吗?”他薄唇边含着点笑,声音却分外嘶哑,“这也是嫂嫂勾引人的手段?”

    嫂嫂两个字一出来,苏暮盈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猛地摇头,然后慌忙从他的桎梏里抽身开来,朝外走去。

    “我走,你别这么叫我。”苏暮盈小声咕哝着,是飞快的走了。

    嫂嫂。

    他每喊一声,对她都是一种惩罚。

    提醒她,她身上背负着一条沉重的人命,她欠他们谢家一条人命。

    提醒她,她和他原本该是什么关系,她为了苟活,又是做了何等低贱之事。

    而他分明知道。

    苏暮盈也知道,他这不过是在故意惩罚她。

    折磨她。

    ——

    安乐长公主是当今皇帝胞妹,受尽宠爱,食邑万户,权势自然也大。

    她在皇宫外开了公主府,极尽享乐,夜夜笙歌,面首男宠流水般一拨拨地送进长公主府,她享用过后又一拨拨地扔出去。

    这个王朝内外交困,兵祸四起,节度使权力过大,常有自立为王之事,天灾战火不断,百姓困苦交迫,白骨露于野,王公贵族却极尽享乐,金银珠宝,沉迷女色男色。

    甚至朝中官员还有私下朝长公主献媚,以换得往上攀爬的机会。

    话说这位安乐长公主本是男宠不断,换男宠如换衣裳,从来没对谁用过心,却在看到谢临渊的第一眼便是倾了心,当场说让他做自己男宠。

    但谢临渊不是那些软绵绵的男宠,对她这个长公主也没有几分好颜色,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径直走了。

    随后,谢临渊一直在外征战,偶尔回来也是稍作调整,便又出发去了边关,直到这次,边关夷族被彻底赶至边外,又逢谢临安之事,他便在京城多待了些时日。

    长公主对谢临渊的心思便又起来了,非要得到他不可。

    不管用什么手段。

    此次她举办这个赏花宴,也是为了此。

    赏花宴这天,长公主府内,一处隐秘的,可俯瞰全府的阁楼之上,安乐长公主站在阁楼窗台边上,目光一直落在大门口。

    公子淑女来来往往,皆是锦衣华服,装扮精致而优雅,举手投足间尽显世家贵族的风范。

    安乐公主那张锦绣堆出的脸上却未见喜色,反而那柳叶吊梢眉微皱,本就盛气凌人的脸上便是见了三分怒气。

    她拂过缀满金线的长袖,将一月白釉玉瓷瓶摔碎在地。

    “他若是不来,本公主便让皇兄将他绑来!从来没有人敢如此忤逆本公主!”

    “哎哟长公主殿下,那可使不得。”一旁恭敬候着的李公公赶紧上前,极小的眼睛眯起,弯着腰笑,“这谢将军战力超群,征战从无败绩,大梁还得靠他呢,就连圣上也得顾忌着呢。”

    “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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