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诉小姐表公子又来信了这个好消息,后看到她家小姐那染了血的手时,顿时被吓了个魂飞魄散。

    “小姐!”小蓉什么睡意都醒了,她快速地飞奔过去,扶着她家小姐坐下。

    “怎么流了这么多血!”小蓉看到眼泪一下就下来了,她赶紧拿了药来,给她家小姐处理伤口。

    苏暮盈仍是一副惊惶不定的模样,脸色苍白,目光呆滞,好似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小蓉从来没见过她家小姐如此,急得额头都冒汗了,给她家小姐处理好伤口,缠好纱布后,忍不住愤愤问道:“小姐,是不是二公子又欺负您了!”

    直到此刻,苏暮盈才从谢临渊给他的恐惧里抽离出来,她抬眼,看到面前的人是小蓉而不是谢临渊,眼里的惊恐终于消失,抱着小蓉就哭了起来。

    她向来是隐忍而平静的,很少有这种情绪崩溃大哭的时候,小蓉也被吓坏了,只能不停地安慰她家小姐。

    “我就知道那二公子是个吃人的主,他就知道折磨小姐,大公子的死怎么可以怪小姐……”

    “小姐,表公子又来信了,您看一下,说不定我们很快就可以离开了!”

    ……

    听到这句话,苏暮盈才慢慢止住哭泣,她抬起浸满泪水的脸,抹掉了眼泪。

    小蓉立马把信拿了过来:“我从门房那拿的,本来想明日同小姐说。”

    苏暮盈拆开信,寥寥几眼掠过,浸满泪雾的眼睛里透出了些光彩。

    “表兄说,安州局势逐渐稳定了,再过几月,便能接我们回去了。”

    “太好了!”小蓉开心的都要跳起来了。

    “可是……”

    喜悦过后,苏暮盈略一思量,眼里的光彩又暗了下去。

    如何同掌柜的说的不一样。

    安州……到底如何了。

    且,舅父舅母,真的会让表兄来接她吗……

    谢家权势极大,谢家长公子谢临安因她而死,若她不能如谢母所说,替谢家诞下子嗣,强行逃跑,谢母怕是不会放过她。

    且……临安的确是为她而死,他为她挡了这么刀,她为谢家留下的这点血脉,就当是……当是,回报吧。

    尽管苏暮盈心里清楚,她欠他的,是无论如何都还不清。

    “小蓉,我要回封信给表哥,你替我送出去。”苏暮盈如此道。

    “好!”小蓉擦了擦眼泪,“小蓉一定给小姐送出去。”

    ——

    在苏暮盈离开之后,谢临渊一直待在书房。

    书房里陈设一如往常,一摊鲜红的血,还有那一地的沾了血的碎瓷片,自苏暮盈离开后,没有丝毫变化。

    只是屋外刮进来的风更冷了,在春夜潮湿水汽的浸染下,那血腥味也更重了。

    谢临渊靠坐在红木椅子上,手搭在一边垂下,那修长的指骨还在往下渗着血。

    他过分漆黑的眼睛一直盯着某一处,血丝如蛛网般蔓延。

    他一直这般坐着,直到门外传来侍卫青山的禀报声,才缓慢而迟钝地歪了下头。

    “启禀主子,苏姑娘买药一事已查到。”

    他掀起眼皮,乌黑的长睫似乎颤了下,说了话。

    “进来。”

    青山于是推开了门。

    他一推开门,便是闻到了屋内浓重的血腥气,浅淡的女子幽香,还有参汤的气味。

    以及,他一眼望过去,便能看到他家主子还在流血的手。

    青山蓦地警觉,问道:“公子,可是……”

    谢临渊淡声:“无碍,说事。”

    但好在他跟在谢临渊身边多年,也是他手下将领,随他上过战场,不该说的话不该问的事,他心里极有数,便是目不斜视,也没有再问,只垂首禀报回话。

    “属下已查明,据掌柜的说,苏姑娘买的药是……”

    说到这,青山罕见的停了下,他也是少年儿郎,未曾娶妻,提到这事便是有些脸红,卡在这半天没出声。

    谢临渊烦了,只道:“说。”

    青山打了个寒颤立马站直,不敢再有所隐瞒,一口气说了出来:

    “是男女一事的春/药。”

    青山说完这句话后,谢临渊缓缓撩起眼皮,许久都未说话。

    似是没听清他说的是什么,或是,没有听明白这句话。

    谢临渊剑眉微皱,眼睛里像是蒙了层雾气,透着不解和怔然。

    青山更不可能和他解释……这是什么。

    他只能眼观鼻鼻观心地站着装死。

    约莫半晌过去后,青山站在他家主子面前,冷汗都要冒出来时,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竟是觉得他家主子在一瞬的怔然之后,那双向来令人胆寒的眼睛里透出了愉悦和舒爽。

    这是只有在打了胜仗后才会在他眼里看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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