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又想讨好他勾引他?

    “临渊兄何故对美人如此?如此美人实在罕见,当怜香惜玉才是。”

    吴子濯起了莫大兴趣。

    他向来风流,锦绣公子芙蓉面,对此等美人自然起了觊觎之心,他并未听到谢临渊后面说的那几句话,便道:“话说,临渊兄不引见一下吗?”

    他这话说的如此直白,其中意思很是明显了。

    他想要这美人。

    若是丫鬟或是妾室,相互赠予也属平常,不过人情往来罢了。

    “引见?”

    谢临渊将荷包捏在手里,笑道,“这是我兄长遗孀,我的嫂嫂,不过……”

    他扫了眼他兄长的棺材,还有上面立着的牌位,淡淡道:“以后也是我的人。”

    “我的人”这三个字他说的轻描淡写,尾音拖着懒懒上扬,听着是极其随意地从他口中说出。

    仿佛这是一件极其平常的事,也是一件极其细微,根本不值得在意的事。

    兄长死了,他继承了谢氏,成了谢氏家主。

    他的人,未婚妻,也成了他谢临渊的人。

    与其他属于他的物品一般,没什么不同。

    只不过她却是他极其厌恶憎恨之人。

    “噢,这样……”吴子濯似乎懂了,没有多问。

    兄终弟及这种事,也不罕见。

    更何况是如此绝色之人。

    他们兄弟情深,理所应当。

    但……

    吴子濯擅于察言观色,他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谢临渊脸上的神色,再回味他方才的神情和所说之话,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连谢临渊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异样。

    我的人……

    我的人……

    原来如此么……

    吴子濯狐狸眼弯起,歉然弯腰,随后又拍了拍谢临渊肩膀:“是我唐突了,不过……这般姿色不似凡人呐,临渊兄可得好好待人,不然……”

    “不劳吴大人操心。”谢临渊侧眼斜睨,脸上也带着客套的笑,只是他这桃花眼扬起,那笑意却不及眼底,透着利刃的锋利,森冷的寒意。

    谢临渊反手扣住吴子濯了胳膊,将他的手自他肩膀拿下,然后,用了力。

    骨节错位的嘎吱声传来,吴子濯刹那面色苍白,额角沁出冷汗,面上那点纨绔士族的笑终于是快要都兜不住了。

    他毫不怀疑谢临渊当真会将他胳膊给卸下来。

    打了几场胜仗便狂妄至此。

    怪不得……

    筋骨错位的疼痛越发重了起来,他的这胳膊当真要没了。

    吴子濯面上的伪装的笑意彻底没了,在他欲要开口求饶时,谢临渊倒是松了手,直接扬长而去,只留下一句话。

    “我还有事,吴大人自便。”

    待他走后,吴子濯揉了揉胳膊,眯起眼看着那背影,笑了。

    终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那样的美人,连阅美人无数的他都动了心,也难怪……

    吴子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狐狸眼里的风流笑意散去,眼底露出了野心勃勃又胜券在握的目光,全然不似方才的纨绔士族。

    “谢临渊,你猜,这会不会要了你的命。”

    ——

    苏暮盈仓皇回去后,才发现荷包不见了。

    她细细回想,这荷包应是掉在了灵堂。

    但经方才之事,她浑身自尊都被踩在了脚下,耳朵是烧灼的,骨头是颤栗的,对谢临渊的恐惧席卷着她,也震摄着她。

    她不敢回去拿了。

    她再绣过一个罢了。

    苏暮盈只能忍受。

    为了活下去,她只能忍受。

    苏暮盈擦擦眼泪,轻轻抚过手腕的温润玉镯,低低呢喃了声娘亲,便又拿起绣团开始绣。

    外头阵阵风吹过,树影,花影,人影闪过窗棂,又一瞬消散。

    ——

    翌日,谢临安下葬。

    多日的好春光成了连绵阴雨天,狂风大作。

    唢呐奏响,纸钱洒落,被风卷着偏向空中,又被细雨沾湿,沉重地落在地上,被踩在脚下,浸在泥土里。

    棺材,牌位,白幡,纸钱,隔离出一个黄泉地界。

    送葬队伍缓缓穿过繁华街道,去了城北的谢氏陵墓。

    祭拜,立碑,棺材被放入深坑之中,将要盖上黄土之时,一撕心裂肺的哭叫声穿透薄薄细雨,盘旋在墓地上空,随即一道纤细的白色身影扑了上去。

    “临安!”

    “临安……”

    ……

    这一声声哭叫听去极其凄惨,似是含了万分悲痛,还有对死者的无尽眷恋。

    谢临渊沉着眉眼站在墓坑前,在女子将要冲到棺材前时,他抬手一拦,掐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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