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一下就亮了,就差没跳起来了:“小姐你真好!”

    小蓉抱着篮子笑嘻嘻的,忽然眼睛一瞥,看到塌上的矮桌上还有一个荷包,便疑惑问:“姑娘,这个荷包不用拿过去吗”

    苏暮盈摇头,她垂下眸子,盈盈水意泛起,抬手拿起桌子上的那个荷包。

    “这个,我想烧给大公子。”

    “之前我答应过绣给他。”

    苏暮盈伸手去拿荷包,刚好桌子上立了一盏灯,将她那伤口照了个一览无遗。

    纤纤素手本如美玉一般,泛着莹润光泽,染了一层光晕,然而此刻却横亘着一道道交错的血痕。

    她皮肤白又薄,在灯下被照着,那血痕便越发显得骇人起来。

    小蓉一声惊呼,手里的篮子都差点掉在地上。

    她连忙去拿药和纱布来,帮她小姐处理伤口。

    “小姐怎么伤着了啊?这是谁干的!他们也太欺负人了!”

    “没事,我自己不小心抓的,不用上药,过两天就会好。”

    苏暮盈目光有些飘忽。

    耳廓处渐渐起了滚烫的灼热感。

    书房的场景又浮现眼前。

    谢临渊那双黑得可怕的眼睛,那亵玩她的、冰冷的手,还有那居高临下的,锋利如刃的眼神又控制不住地浮现眼前。

    苏暮盈忍不住微微颤了下。

    明明是亲生兄弟,心性差别却如此之大。

    他说他会娶她当……妾。

    他恨她,自然会折磨她。

    她以后竟是要和这种人同床共枕,极尽讨好,曲意逢迎……

    苏暮盈忽然在想,她能撑到几时。

    不过是为了活下去罢了。

    “没事,别担心,我们不会死的。”

    “一定不会死。”

    “我们还要回安州呢。”

    “那是我们的家乡,爹娘的墓都在那里,小蓉,我们一定会回去……”

    “一定要回去……”

    苏暮盈呢喃着这些话,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只是她的肩膀却还在发着抖。

    窗棂半开着,屋外,春夜晚风起。

    少女的血腥气混着春夜里的一缕幽香,不知为何便飘到了这座府邸的另一处,氤氲成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

    红绡纱帐拂起,旖旎春色若隐若现。

    女子温软肌肤上的香汗,不盈一握的细腰,白皙纤细高高仰起的脖子……一只手便可捏碎的脖颈。

    还有那绸缎般的乌发,优美雪白的背脊……

    男人大手掐着那截细腰,女子雪足无力地搭在男人肩膀,那乌发如瀑垂下,流水般滑过男人青筋暴起的手。

    软媚的哼吟声像幼兽的鸣泣,听着可怜得不成样子,却只换来一重重更严厉的惩罚。

    女子那双美目盈满眼泪,潋滟泛泛,蒙蒙水雾里又含着诱人的媚色。

    看人一眼便是摄魂夺魄的存在。

    只是可惜,这双漂亮的眼睛并未看向帐内男人。

    女子绯红沁汗的脸侧着,看向了帐外。

    床榻不远处站着一个人。

    红绡纱帐被风吹得飘起又落下,女子含着泪看向那人,在哭。

    像是被什么巨大的羞耻心撕扯着,她身子忍不住蜷缩起来,却又被男人牢牢地箍着手腕,按在床榻锦被之上。

    男人肌肉虬结的手臂撑在她耳侧,她动不了,也逃不了,只能死死咬着嘴唇,看着帐外的人哭。

    方才无法控制的哼吟声成了呜咽,眼泪和汗不停地滚落,又沾湿她乌发,也沾湿了男人的薄唇。

    女子颤巍巍地哭着,身子一阵阵地哆嗦着,像是怕极了男人。

    却又无法逃脱。

    她只能眼含水雾,雪白纤细的手臂伸出帐外,朝帐外的人求救。

    她开了口,带着哭腔,又含着少女的娇媚软声:

    “临安……”

    临安。

    谢临安。

    幽香瞬间消散,谢临渊猛地睁开了双眼。